幽静的小院。

朱裕倍感无奈的坐在院中品茶。

朱宸濠则满脸堆笑,盯着自己的好大儿。

“生子当如……”

“你闭嘴!”

“我这不是想夸你吗?为父现在看到你就觉得舒坦!”

听到朱宸濠的话,朱裕张开嘴想不出来一句反驳的话。

至此,朱宸濠已经完全相信,他正在帮着朱宸濠准备造反大业。

就算他怎么解释,朱宸濠也会固执己见的认为他是意有所指,有更好的高招在做准备。

这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我怎么就遇上了一个这么奇葩的老爹?

还不如给我穿越到一个普通人家,然后安安稳稳的做点小生意!

朱裕不断的翻白眼,越看朱宸濠越是觉得窝火。

半晌,他起身说道:“你好不容易来一趟抚州府,你就不去找自己的老相好见一面?麻烦你出去转一转,我现在心里很乱!”

“好!”

朱宸濠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大袖一挥,双手后负,高声说道:“有我麒麟儿的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为父也愿意照做,又何况只是去找为父的几个小情人呢?”

“快走吧你!”

朱裕强忍着内心的冲动,恨不得上前一脚踢在朱宸濠的屁股后面。

真是奇葩中的奇葩!

干个什么事情,他都能联想到造反上面去。

也真是人才!

“造孽!”

朱裕气得直跺脚,偏偏还没有什么办法能解释。

好在,家里这一边比较烦心,事业上面倒是有了一些进步。

经过朱裕的那一番发言,一部分富商都知难而退。

而剩余的这一部分,在写信过来询问时,也没了之前的猖狂,都表现的十分和蔼可亲。

他们在信中先是阐述了自己家族的历史,以及底子是否干净,而后,言语恭敬地询问朱裕,未来将会有多少轮的投资,以及估算的大致钱财,并写下自己能承受的数额。

看到这些书信,朱裕的心情也好了一些,拿起纸笔一一做回复。

等到所有的书信做了回复,天色已经很晚。

朱宸濠到此时仍然没有回来,朱裕倒是觉得意外的开心。

这是他头一次觉得,不用见到朱宸濠是这样的叫人心神愉快。

可有人欢喜有人忧。

在焦柔的闺房内,她和乔悦两人鼓着嘴相互看,一样是默默无语两眼泪。

不久之前,焦柔还因为名分的事情跟朱裕表露了自己的心声。

没想到,这才没过去多久,朱宸濠就过来了,还将两人呵斥了一顿。

“怎么办……朱公子会不会,丢下我们不管了?”

焦柔满眼的担忧,她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根本就配不上朱裕。

朱宸濠之所以什么都不敢说,是因为朱裕的强行要求。

而今朱宸濠提出了最关键的一个问题,两人陪伴的朱裕这么久,都还没有身孕。

只此一句话,朱宸濠就可以将两人赶出朱府。

性格较为开朗的乔悦,此刻也没有多的话说,只是默默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水。

两人出身基本一致,她的想法不会跟焦柔相差多少。

“我们两个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让朱公子接纳我们,而不是坐在家中,默默地等待朱公子寻找我们?”

“或许我们两个可以去跟朱公子说,成家立业,肯定要先成家再立业,朱公子相信会明白我们的苦心。”

“还是不要说了,朱公子一心都在城外的工厂建设上,若是我们打断了他的大事,朱公子可能会因此而大发雷霆。”

焦柔也不管乔悦有没有在听,会不会回复,自己一个人坐在那里自言自语。

她一会儿提出要去见朱裕,跟朱裕表露内心的想法,一会儿又摇头,否定了自己的提议。

眼望着焦柔都快被逼疯,乔悦满眼的心疼,柔声说道:“朱公子一定不会这样的!咱们只要放宽心,等待就好!”

“真的会这样吗?”

“一定会的!”

看着焦柔神情憔悴,乔悦强打着精神,信誓旦旦的保证:“我相信朱公子的为人,他一定会给我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着话,她还晃了晃手上的玉镯子,挤出微笑:“你看!难道你忘了朱公子给我们俩买的镯子吗?他不是说了吗?要把我们两个人牢牢的套住!”

听到这样的话,焦柔的眼中总算少了几分担忧。

可随着话题结束,两人又陷入了沉默之中。

今天被朱宸濠说了一句,两人已经不知道是该在自己的闺房里休息,还是应该去找朱裕,伺候朱裕就寝……

两人都是在醉仙楼里待过的,自然听说过那一档子事,可是轮到她们两个人真正要去经历时,同时红了小脸。

一个人也还好,两个人该怎么办?

就算是姐妹,也会害羞啊!

夜色沉沉。

朱裕推开了面前的纸笔。

经过粗略的计算,第二轮的投资大概会在工厂初步建设完成之后。

也就是工厂目前内部所有员工的宿舍、食堂,和休息区域的建设完成之后。

按照目前的进度来看,大约需要二十多天。

“第二轮的钱财需要五十多万两,要是现在这些商人的水准,只需要一两个人就能完成投资,可是后续他们还会不会投资也是个问题,必须认真筛选,第二轮的回款再快也不能够短时间内完成五十万两的销售额……”

朱裕双手撑着下巴,一个人小声的嘀咕。

“好大儿!”

正在这时,朱宸濠的声音响起。

粗犷的声音传入耳中的瞬间,朱裕刚刚想的事情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一股无名火从小腹往上涌,险些忍不住破口大骂。

吱呀。

未等他回答,朱宸濠推开了书房的门,左脚踩着右脚,一步一个踉跄来到书桌前。

“嗝~”

他冲着朱裕的脸打了个酒嗝,刺鼻的酒味儿,差点让朱裕当场吐出来。

“你喝了多少酒啊!”

朱裕嫌弃的推开他。

朱宸濠乐呵呵地往他身上靠,张开嘴说道:“好大儿,你什么时候她们成亲?为父可是很想抱孙子的,你不成器,天天不想跟着为父搞造反的大业,为父要带着自己的好孙儿一同干!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出去造反,我要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要跟我一起造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