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莉娅勾头看下去,井下方乌漆黑一片深不见底。

“没有啊。”

“你再认真的观察一下。”

楚楚心跳加速,毕竟这种事情远比害死青青更为严重。

她虽然已经想好了如何面对朱梓的追问,万一依莉娅死在枯井里面,就说可能是失足掉下去。

至于楚楚不可能在自家害死客人,这些话她在脑海里重复背了几遍。

正当她绕到依莉娅准备伸手推下去,这时一道黑白影飞快袭来,给楚楚一个迎头痛击。

——嘭的一声,楚楚被一股蛮力撞飞数米之外。

依莉娅听到声音抬头看去,小脑斧正朝着楚楚的方向低吼。

“怎么回事?”

依莉娅急忙安抚小脑斧,让它不要乱来。

小脑斧不能口吐人言,但它察觉到楚楚对依莉娅的敌意和杀机,才会在关键时刻撞开楚楚。

依莉娅又匆匆的跑上去,将受伤的楚楚扶起来。

“怎么样?”

“没,没事,就是一点皮外伤。”

楚楚一脸惊恐的看着那头黑白虎,这种猛兽居然懂得护主,太可怕了。

楚楚很遗憾没有成功将依莉娅推下枯井,不过一计不成她又心生一计。

“妹妹,你要不要嫁给王华大掌柜当小妾?”

“就是刚才进来那个猥琐胖子吗?”

“呃…是他。”

“不要!”

依莉娅直接拒绝了,又老又胖又矮的人,她岂能看中。

楚楚顾不上身上的伤口,一个劲的怂恿依莉娅离开朱梓身边。

“那王华虽然老了点,但他可是富甲一方的财主,你跟着他后半生衣食无忧呀。”

“多谢姐姐的好意,我还是觉得跟在殿下身边好。”

任由楚楚劝说,依莉娅皆是不肯同意。

“我先走了,以免这小家伙又伤人。”

依莉娅牵着小脑斧快步离去,留下楚楚在原地发狂。

“该死的贱婢软硬不吃,改天本小姐誓必弄死你。”

原本她想着朱梓没有带妃子到海西,她就有机会成为尊贵的妃子。

结果依莉娅和曼曼都抢先一步,反而她迟迟没得手。

楚楚看着伤口,又想到一个打压依莉娅的方法。

于是她拿上药水后,急匆匆的回屋里陪朱梓喝酒。

趁朱梓忙着和王华谈生意,她悄悄的在酒壶倒入一整瓶药水。

“殿下,我敬你一杯。”

“咦?你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朱梓见楚楚双手皆有擦伤的痕迹,他觉得很疑惑。

楚楚假装拉扯衣袖遮掩,坦然一笑:“没事,就是被一头老虎误撞了一下。”

“本王的老虎不会平白无故伤人,何况依莉娅不是牵着它?”

楚楚等的就是这句话。

“哎,我方才说了一句依莉娅妹妹不中听的话,结果她恼羞成怒放任老虎攻击我。”

“不过殿下别在意,女人的心思你别猜,咱们就当是一个误会。”

朱梓沉默不语,端起酒一饮而尽。

楚楚见目的已达到,她不再多说。

她朝着王华使眼神,示意他应该离开了。

王华点头起身行礼:“天色不早了,小人先行告退,改日再登门拜访殿下。”

“去吧。”

王华走了,屋子里又恢复了平静。

火盆上火尾跳跃,热气腾腾。

楚楚也喝了酒壶里的酒,过了一会她热得直流味。

“殿下,你有没有觉得很热?”

朱梓嗯的一声,他正觉得奇怪,平时喝再多也不会浑身发热头昏。

现在才喝了一坛酒,他就有种坐不住的感觉,而且特别想找女人。

“殿下,不如今晚留在这里如何?”

楚楚吐了一口香气,指尖划过朱梓帅气的脸庞。

“不必。”

朱梓站起来那一瞬间,身躯微微摇晃。

“今晚到此结束,本王改日再约你。”

楚楚傻眼了,她万万没想到朱梓喝了药还能像正常人走路。

可是他走了,自己又该怎么办?

药效如同雷电蔓延开来,楚楚实在控制不住自己,急匆匆的唤来家丁。

“快,扶我回房间,今晚便宜你了。”

……

马车内。

朱梓盘膝而坐,额头上开始流汗。

他知道中招了,所以才果断离开。

“殿下,你怎么满头大汗?”

依莉娅一边替他擦汗一边递上水壶,谈个生意谈成这样,又不是靠打架。

——咕噜咕噜。

朱梓猛喝几口凉水,掀开车帘让冷风吹来,脑海里始终保持着清醒状态。

“依莉娅,是你放任小脑斧伤人吗?”

“没有,奴婢不敢。”

依莉娅脸色一变,也明白可能是楚楚在背后说她坏话。

朱梓了解于胸,果然女人心海底针。

一个大家小姐和一个丫鬟斗气,真搞不懂她为什么要那样做。

“算了,先回王府。”

夜晚的路上很少人,马车一路飙速。

很快马车停下,二人一虎快步进入府邸。

朱梓用冷水洗澡,才勉强压制体内蠢蠢欲动的火气。

若是再晚点离开,他可能原地按着楚楚了。

依莉娅在外面焦急等待,手里攥紧厚厚的大衣。

“殿下好点了吗?”

“天冷您又用冷水洗澡,可要注意别伤了身体呀。”

“殿下,如果您有什么需要,奴婢都愿意为您服务…”

依莉娅是真的担心朱梓冷坏身体,在门外一声声一遍遍的呼唤。

过了一会。

朱梓离开木桶,那本是冰冷的水现在有点暖和。

也不知道那酒加了多少料,他一个习武之人都差点忍不住。

朱梓走出澡堂,依莉娅慌乱给他披上大衣保暖。

“没事,你先下去休息,本王还有事情要处理一下。”

“殿下不睡,奴婢也不睡。”

书房里。

朱梓快速写了几封信,一封是发往朝廷,问太子朱标身体如何。

一封发往扬州交给渊会长,总会长他也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最后一封发给秦家兄弟,问他们在那边发展得如何了,也差不多该召集他们过来帮忙打理生意上的琐事。

以秦仲恺和秦不为,外加方天厥三兄弟的能力,应该能招募不少私兵才对。

朱梓写完几封信,抬头看去依莉娅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这傻丫头…”

夜深人静,府邸灯火暗淡。

朱梓弯腰抱起依莉娅,返回房间休息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