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王府。

朱梓回到家后,整个人累垮了。

那三个小家伙太烦了,一路上叽叽喳喳的吵不停。

见到啥好吃好玩的都要去过过瘾,还喜欢乱跑,让人在后面拼命的追。

“茵姐,我不行了,快帮我按摩放松一下。”

朱茵翻了个白眼,但还是轻轻地按住朱梓的肩膀。

“殿下,你肩膀的肌肉都硬了,你就应该交出权力,让下面的人分担一些压力。”

朱茵吐槽,朱梓现在是风光无限,但也很累人。

户部和锦衣卫,每天都有一大堆文件需要他审阅批准。

加上还要去工部监督并研发火器,总之一天到晚就没停过的忙。

“殿下,饭馆的生意我让人交接了,以后我还是留在王府,顺便照顾那三个小公子吧。”

“嗯,辛苦茵姐了。”

朱茵很贴心,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当年朱梓六岁出宫,那时的朱茵才十岁,就在王府陪着他读书生活。

一转眼,十年了。

“殿下,最近咱们王府门口总有人徘徊,感觉好像有人要针对我们。”

朱茵熟练抬起朱梓的头,放在她的双腿上,继续加大力捏肩膀。

朱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一对巨无霸挡住他的眼线,都看不见朱茵的脸了。

近距离闻着那淡淡的清香,朱梓贪婪地享受。

“殿下,你睡着了吗?”

朱茵勾头一看,朱梓正在用鼻子一通乱拱。

朱茵脸红耳赤,心想自家殿下长大了,也应该学习那方面的知识了。

“殿下,你要是忍不住了,本小姐可以吃点亏,当你的启蒙老师。”

“是不是哦,你不怕吗?”

朱梓戏谑一笑,双手划过朱茵娇嫩红润的脸颊。

朱茵大惊失色,娇躯一震,手中动作也停下了。

“殿下,你来真的?”

感觉到脖子下的异常,朱茵咽咽口水紧张极了。

但她没有阻拦,多年的陪伴,她早就想过会有那一天。

正当朱茵伸手脱去朱梓的官袍时,门外有人来了。

“殿下,吏部侍郎黄大人求见。”

朱茵急忙站了起来。

朱梓怒了:“不见!”

好好的气氛,就这样没了,真让人恼火。

“殿下,中军都督府佥事刘将军求见。”

“不见!”

朱梓懵圈了,今天一个个的发什么神经,为什么都来找他?

“殿下,礼部的人来了。”

“不见,统统让他们滚蛋!”

朱梓抓狂,穿好官袍往大门口去。

……

王府门口。

停满了马车,遍地绯袍大臣下马等待。

朱梓刚想问人,却见王景弘也来了。

“殿下,陛下口谕。”

“说。”

王景弘见朱梓没跪,倒也没多说。

“陛下让您在一个月之内,将朝廷六部、六科、五军、五寺的官吏补全。”

朱梓满脑子问号:“什么情况?”

“殿下,审刑司吴大人重新审问郭桓和丁斌等人,重新排了一份名单交给了陛下。然后陛下就将那些人全部关押、流放、贬离,所以现在各大机构空出来很多职位。”

朱梓懂了,朱元璋清了一大批官吏,现在很多部门没人管,瘫痪了。

朱元璋搞事情,让他擦屁股。

“为什么不找太子啊?”

“陛下本来就是找太子殿下的,可太子说他身体不适,您也知道太子殿下本就体弱多病,这活只能交给您了。”

王景弘有点搞不懂朱标和朱梓两兄弟,这明明是肥差事,为什么两兄弟都不太愿意接。

要知道,平时那些大臣为了一个官位,往往都是拼到你死我活,就为了给自己人争取一个机会。

可到了朱梓这就形成了反差,很不乐意的样子。

“父皇又杀了多少官吏?”

“没杀多少,几十个吧,大多数都是流放边关,或关在监狱,个别轻的贬到别的地方去了。”

朱梓吐了一口气,大换血。

这活,他不想接也得接。

大哥朱标那身子骨不太行,每天还要处理几百份奏折。

朱梓于心不忍,“行,你回去告诉老头子,我接了。”

“那好,老奴先告退了。”

王景弘走后,守在王府门口的各部官吏纷纷围了上来。

这些人消息灵通,动作也快。

“潭王殿下,下官吏部右侍郎,能否入府详谈?”

“殿下,下官礼部左侍郎林忠,请殿下给我一刻钟的时间谈一谈。”

“殿下,下官鸿胪寺郭真,请问……”

“够了!”朱梓推开一群大臣,“别吵,现在本王没空陪你们聊。”

说完,他就匆匆的回王府去了。

留下一群大臣面面相觑,但他们依然不肯走。

……

与此同时。

紫禁城外,一辆豪华马车缓缓驶来。

马夫长得魁梧高大,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划破了半边脸。

粉红帘布内,坐着三个女人。

其中两个仆从打扮,另一个长得楚楚动人,从衣着打扮来看,非富即贵。

马夫问道:“公主,我们直接进城吗?”

“以后叫我小姐,路上不是交代清楚了吗?咱们是来大明做买卖的,家住陇西。”

“一会进城后,大家放轻松点自然点,千万不要露出破绽,以免耽误大事。”

“是。”

马车内的妙龄女子正是鞑靼公主,艾吉阿姆·波娜娜,北元帝的女儿。

为了潜入京城,在来的路上她就想好了计划。

穿着大明的服饰,改名陶月,家住陇西县,父亲是一个富啇。

此行目的是为了做生意。

很快,马车进入紫禁城。

穿过城门那一瞬间,波娜娜就感受到千年帝都那种无形的压迫感。

在远处的皇宫天空上,似乎有着一双神秘的眼眸正盯着她。

波娜娜惊得拍拍丰满的胸脯,“一定是幻觉,怎么可能有人盯着我呢?”

“小姐,听说大明皇帝原本是乞丐,又当过和尚,想来他这种人上朝的时候抠脚趾吧。”

“我听说那燕王朱棣黑得像木炭一样,似乎有传言不是朱元璋的亲儿子,真想看看他们父子长啥样子。”

两个侍女叽叽喳喳的说不停,语气中不难听出,她们对大明王朝只有鄙夷不屑,没有一丝尊敬。

“别乱说话,小心被人追踪。”

波娜娜没有侍女那般乐观,她对于大明王朝,还是保持着敬畏之心。

不然的话,为什么这些年鞑靼一直被大明将士按在地上摩擦,缩在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