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耀被带走时,他泪流满面望着地面哀嚎着。

“殿下!殿下……臣错了,臣不应该谋害你,求殿下饶命啊。”

可是,朱雄英依旧是面色寒冰,他扭过头去看向其他人了。

见此,崔文耀懊悔不已,他痛悔自己要站出来和朱雄英作对。

于是乎,他回头看向了那瑟瑟发抖的朱允炆,他开口喊道。

“吴王殿下!救命啊!您救救我啊。”

可是,朱允炆如今哪里还有脸面去和皇兄对峙了,他挥袖过去不敢言语。

见此情形,那崔文耀更加痛苦了,他忽然间扯着嗓子仰头喊道。

“太孙殿下!本官要抗议你的独断专裁!”

那不依不饶的右侍郎崔文耀很快就被拉下去了,而后朱雄英又是来到了那秦奎等人的面前。

“秦奎,周大匠,你们虽然无大错,但也有懒怠之心,今日孤只对你进行口头训诫。燧发枪虽有弊端,其改良方向已明,望你们今后集中精英力量,攻坚克难,望你们能在三个月内列装新兵三百人神枪。”

朱雄英对他们做出了指示说道。

听此,这两人应声躬身喊道。

“臣等,遵命。”

之后。

朱雄英来到了常升的身旁,他皱着眉头说着。

“这个崔文耀家中的秘药来源查了吗?”

“雄英啊,这还……还没有。”

“查!一查到底!这个家伙的背后肯定还有人!三司会审的情况下,也要尽力撬开他的嘴!”

“好。”

做完这一切后,朱雄英就离开了工部,他那伟岸的背影在夕阳下照耀生辉,其威武身影令人钦佩之。

“大明有此太孙,真乃大明之福,百姓之福啊。”

“他今日前来,扫**工部毒瘤,为我们点明方向,指引前途,我等必定要齐心协力,攻破这燧发枪的所有难关!”

“与太孙殿下之约,必须完成。”

“是!!”

而此刻,那在角落中的朱允炆无人关注,他也在此地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于是乎,皇孙朱允炆只好灰溜溜朝着东宫的方向赶回去。

……

半个时辰后。

朱允炆终于回到了太子东宫,他来到了自己的房间,那气呼呼的样子直接爆发了。

砰砰砰!

只见朱允炆脱下了自己的衣裳,他手持着腰带对着房间之物狂甩着。

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播开来,那瓶瓶罐罐的碎裂声响彻宫殿。

“混蛋!”

“朱雄英!你个浑蛋!”

“气死我了!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皇爷爷凭什么看不到我的努力,为什么所有人都看不到我的存在!”

“太孙!皇太孙!你为什么要十年归来,你怎么就不能躺在地上啊!”

气愤之下的朱允炆,他摔碎了房间里面的东西后坐在地上,那披头散发间露出了阴森森的面孔,那寒眸爆发出了浓烈杀机。

“这世上,有你没我!天子位,我不会让给你的!”

短暂间,朱允炆房间的气氛发生了变化,刺骨的杀意爆发不断。

而闷的外边,站着一个女妇人,她正是朱允炆的生母吕氏。

她透过了纱窗看着朱允炆如此可怜,那心中就有些悲痛,她瞬间明白自己培养多年的儿子被打压了。

于是乎,吕妃抬起玉指,她那狭长的指甲划过了墙壁,瞬间在上面露出几条长长的撕痕。

“放心吧允炆,母妃会让你安安稳稳踏上储君之路。”

“谁拦在路上,我杀谁。”

说完之后,吕氏就转身离去了,留下了独自一人在房间里面发飙的朱允炆。

……

另外一个方向。

乾清宫的暖阁中。

深夜袭来,夜间的寒风吹得暖阁上方的砖瓦沙沙响,房梁下的朱元璋在灯火下批阅着朝廷的奏折。

他的威武龙袍在烛光中闪耀着黄色光辉,而他的胡须也是如此。

忽然间,他朱元璋侧耳一听,门外传来的呼喊声引起了注意。

“启禀陛下,有两封紧急奏折请陛下批阅。”

说话的是朱元璋的贴身老太监,他说话间汗毛竖起,惶恐天威。

这老太监知道这时间是深夜了,如今有两封紧急的奏折传到陛下面前,那必定是通过特殊渠道和手段呈上来的。

“拿过来给朕瞧瞧。”

朱元璋神色威武说道。

接着,那老太监就将奏折呈了上来,朱元璋看了两眼后就露出冷笑表情。

这第一封是陈情折子,是东宫的吕氏传来的,她在折子中陈述着朱允炆受辱,当今太孙嚣张跋扈,以求朱元璋出面……

这第二封奏折也是和朱雄英有关的,那是清官直流的联合弹劾文书,弹劾的内容是当今太孙朱雄英独断工部,凌辱大臣,威慑皇弟……

这两封奏折让朱元璋面不改色,他只是轻轻放下然后说道。

“让蒋瓛过来一趟。”

“是陛下!”

……

过了会。

朱元璋在暖阁中屏退了众人,只留下了前来的蒋瓛和老太监,而后他悠然挥袖说道。

“蒋瓛,今日太孙雄英和皇孙允炆的争锋,真是精彩,咱对太孙真是越来越满意了。”

“是,太孙他临危不惧,而且还将工部的毒瘤给揪了出来,真的有当年太子殿下的风范!”

“是啊!看着他,我都想起了标儿了。”

此时。他朱元璋也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朱雄英真乃绝世人才!

他的手掌落在紫檀扶手上,桌子上的烛光在他的鹰隼眸光中跳动着,他朱元璋陷入了深深的思虑中。

今日之事,朱雄英虽独断工部,但皆是为了国之大器有序推进,为强国富民而奋斗努力!他,绝无大错,反当嘉奖!

而观朱允炆,朱元璋的眸子中透露出深深的失望。

空谈误国,认识浅薄,对何为国本偏听偏信。此子在朱雄英的绝对实力面前,碾压得不成人样,其后还自暴自弃,夜不能寐……

此子,当真是软弱不堪。

“哎,这都是同一个太子生出来的皇孙,怎差距如同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