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竟敢如此污蔑圣人之道!你这是在与天下读书人作对也!”

“你!你这是有悖伦理!你朱雄英会遭天谴的!”

那朱允炆大怒喊道。

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猪肝色,这副羞怒的表情让朱雄英万般不屑。

圣人之道?你还嫩这点呢。

于是乎。

朱雄英他甩动袖子,大摇大摆来到了王工匠的面门前,他气势磅礴喝道。

“我问你。”

“你说孤的燧发枪华而不实,你说零件难以打造,你说军中将士抱怨?”

“那好,我来问你!孤当日所传授你们的模具浇筑法,三步检验法,你们可有学会了?你们军器局可有用心锤炼技法?如果做不到,那你们要自省其身,而不是来污蔑仙界火器。”

“还是说,你们依旧是固守锤法,闭门造书!”

朱雄英一步一步逼近那王匠工,那气势压得对方喘不过气来了。

谈笑之间。

朱雄英又是移步来到了绒布上,他捡起了报废的弹簧玩味说道。

“孤几日前可教过你们吧,此物之所以容易断裂,在于时机!在于淬火时机!”

接着,朱雄英带着报废弹簧亲自上阵,他亲手展示如何达到完美淬火。

“孤可有说过,淬火时要观火色,鸦羽青为度,此时才是最佳时机!这些,你们都记在心里了吗?是技法不行,还是……人不行!”

那一番展示下来,朱雄英的淬火技法令在场工匠皆是目光暗淡,脸色铁青。

他们只觉得十分尴尬,因为朱雄英是太孙,他们都是精通工艺的老匠工了,而如今却被那不到二十来岁的少年给啪啪打脸了。

“臣等……惶恐。”

秦奎等人面色无光道,他同时还狠狠瞪了反水的工部右侍郎崔文耀一眼。

糊涂啊!崔文耀你个老匹夫糊涂了啊!你居然小看了太孙的高超技艺!

这下好了,大家都被打脸了吧。

接着。

朱雄英又是脸色一摆,他移步走出了工坊,大步流星回到了大厅中。

此刻朱允炆心慌意乱,他低着脑袋冷哼着,随之扭过头去不说话了。

接下来。

朱雄英又开始质问工部官员,他背负双手傲视众人说道。

“诸位都是工部有头有脸之人!”

“孤要问尔等!”

“这燧发枪当真是延误了其余军备制造了吗?就算延误了,这错误也是孤要承担的吗?你们工部抽调多少匠力入我神机坊?延误之单,是否有详?延误之机,是否在我神机坊!亦或是……延误在你们的调度不力,监督不力!”

“今日只是一把神机燧发枪,那他日若是陛下命工部打造其他神机,尔等也是用这理由搪塞,躲避摆烂吗?”

“这一方面,你们工部确实需要彻查了。”

“秦奎!你难逃其咎!”

朱雄英的一席话,揭露了工部调度程序混乱的遮羞布了,他们低着脑袋不敢言语。

“殿下……臣,臣担责。”

秦奎也是聪明人,他知道现在承担这一罪责还算是轻的了,要是朱雄英真的要大开阔斧革新工部,那么自己说不定要人头落地。

朱允炆见此情形,直接陷入了沉默中。

可朱雄英却没有放过他。

“你刚刚不是在孤的面前大放厥词吗?你是高谈阔论圣人之道吗,怎么你现在不说话了?”

“皇兄,这只是我的粗浅博识,你何故如此啊。”

“粗浅博识?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你不是抨击我的燧发枪为**技巧吗?”

谈笑之间。

朱雄英指着那蒋瓛手中的燧发枪样枪,他冷冷一笑喝道。

“允炆啊!你口口声声说生财之道!”

“你可知,何为大道?”

“你可知,何为大明立国之本?”

“强国富民,方为大道。”

“你口中的**技巧,若在战场上绽放神威,他能为我大明杀多少敌人!能避免我大明军士死伤多少?能避免我朝多少抚恤金?这些,你知道吗?”

“不,你不知道!尔等只知空谈论国,生财只知节流,却不知开源之伟力!”

“朱允炆!你,迂腐至极!你的圣人之道,何止浅薄,简直就是误国误民!”

一句误国误民,令朱允炆面色瞬间低沉下来,他袖子下的拳头死死拽紧着,他感觉到自己的颜面在工部中**然全无了。

耻辱!

奇耻大辱也!

他压低着自己的声音,眸光寒冷对着眼前的少年太孙说道。

“朱雄英,你此话简直就是侮辱人!你!欺人太甚!”

"区区一把半成品的枪,你用它来这般践踏我的圣人之道,治国之道,你这个太孙面前也太嚣张了吧。"

“你也未免太高看你所谓的仙界火器了吧。”

啪啪啪。

只见朱雄英挥袖拍打手掌,他转过身来傲视众人说道。

“这把半成品的枪确实不能如此。”

“但,若我来锻造的话,那未尝不可了。”

谈笑之间,他已经走到了绒布前,亲自拿起了地面上接近报废的闭锁塞配件。

“尔等说此物气密性不足?那是你们……技艺不如人!”

他将此物带到了工作台上,随之单手握住了锉刀,他双手如同幻影般在工作台上操作着。

每一刀都是那般精妙绝伦,锉刀在金属配件上划过,留下的只是沙沙响音,这韵律如同世上最美妙动人的声音。

这,便是朱雄英从现代中学来的技术,那操作简直就是机械中的艺术。

他的境界,早已超越了大匠级别,那巅峰造极的锻造手段让人应接不暇。

“这……这太孙殿下的锉刀技艺居然如此神乎奇妙?”

“每一刀都恰到好处,不留半点瑕疵?”

“我算是明白陛下为何要让殿下统摄工部了,这等手艺足以让无数大匠都臣服啊。”

此时此刻,作为工部最高大臣的尚书秦奎已经是瞠目结舌了,他是工匠出身,他的技艺可以说是工部中数一数二的存在。

可是,今日他在这里看到的太孙技艺,他只能做出四个字的评价。

神之一手!

待到朱雄英将锉刀放下后,他将已经改良过后的闭锁塞零件装在了燧发枪样枪上。

这一刻,他亲自拿着这把枪去沙场上进行试射。

砰的一声,子弹喷射而出,那爆裂枪声比先前更大,杀伤力也更为凶猛。

而且,这一次的烟雾也少了许多,这随手改良后的燧发枪比之前更上一层楼了。

“气密之要,在毫厘之微,在力道之匀。尔等心浮气躁,手眼不一,如何能成?非器不利,乃人无能!”

朱雄英回眸扫视众人说道,那群负责燧发枪研发的工匠们已经低头不语了。

羞耻。

何等的羞耻啊。

他们身为朝廷供养多年的匠工,却今日在一个十八岁少年面前败了,还是……完败!

而朱允炆更是脸色铁青,他额头上的汗珠子如同大豆般倾斜而下,他只能低着头尴尬不已。

打脸。

这也太打脸了。

他本想要在工部面前打压朱雄英,却没想到被对方啪啪打脸。

“允炆,过来。”

朱雄英放下了燧发枪,他语气幽幽对着那躲在角落里面的人影说道。

朱允炆颤颤巍巍走来,他没有了先前的高傲,反而是一脸羞耻嘀咕道。

“皇兄……”

“允炆啊,关心国事,甚好。可,听信谗言,妄议国器,不明是非,无理取闹……此乃,坏了规矩。此,不应是皇孙所为,你可明白?”

这话语中充满了教训和斥责,简直就是一个大人对小孩子的批评,那朱允炆已经是无地自容了。

这一日,他在工部中颜面尽失,他精心推演的圣人之道在朱雄英的面前惨败……

无奈之下,朱允炆后退了两步,拱手行礼道。

“今日……是……允炆错了。”

“认错那是好事,望你之后好生反省,多读书,多读兵书,学习实学,莫要跟那群儒道风流之辈一样,空谈误国,闭门造车,只懂得圣人言……圣人言。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之后,朱雄英就朝着朱元璋的方向望去说道。

“皇爷爷,孙臣一心一意为了大明,可奈何有些人他看不得大明好,看不得大明国力增强。”

“这工部,必须整治!这朱允炆,也要好好查一下他。”

朱元璋目光一扫,群臣们也顺着目光望去,他们都是将目光看向了朱允炆,秦奎,崔文耀还有站出来的王匠工。

“皇爷爷!他说了那么多燧发枪的好处!可是,可是这我被炸伤了怎么算!这图纸是他的,燧发枪也是他要研发的,炸膛也是因为他……”

“皇兄这是要置我于死地啊!”

朱允炆挥舞自己的血色手掌喊着。

见到这一幕,朱雄英直接一口回绝喝了一声。

“证据呢!你次次说我谋害你!证据何在!”

忽然间。

那王匠工上前跪地喊着。

“我……我作证!是太孙……图纸……他造的不是燧发枪……而是……”

说完之后,他气绝而亡,七窍流血。

如此情形,吓得朝臣起身喊着。

“这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也是拍桌起身,眉头紧皱着。

朱允炆更是害怕往后退,他指着朱雄英的身影喊着。

“皇兄!你好狠的心啊!你居然灭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