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画回来时,那夫妻二人又恢复了谦卑的姿态,点头哈腰地给温青安打感情牌。

温青安脸色惨白,扶着门勉强站住。

这样的效果是乐瑶用药造成的,毕竟现在传到外面的消息是温青安病重,恐怕命不久矣。

本人自然要伪装一下了,那药材不会对人体造成损伤,却能让人看到使用者的病态。

林子画压着心中的喜悦,走到夫君身边,冷眼看着那对夫妻说好话。

“弟妹回来了。”

聂金娘亲热地笑着,上前两步想拉林子画的手,却被她躲开了。

她也不恼,继续笑呵呵地说着话,“弟妹,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看那小…乐瑶怎么还没出来?”

“你找我们家瑶儿有事?”林子画冷冷地问,心里只想尽快把他们打发掉,好让夫君去看看儿子。

“我这不是看她一直没出来,就想问问嘛,你和二弟都出来这么久了,她也不说来看看是什么事,可见平日在家也是皮懒惯了。”

聂金娘毫不掩饰地给乐瑶上眼药,见林子画神情未变后,说的话越来越过分。

“我早就说,不要那么早将管家权交给她,她年纪这么小,又没见过什么世面,怎么管得好家?”

她一边说一边看着林子画的表情,见她微微蹙眉,心中暗喜,以为她是将自己的话听进去了。

林子画往旁边走了一步,拉开和聂金娘的距离,继续冷声说道,“我们一家如今已经被流放,又不似在京城的豪门大户,谈不上什么管家权。”

“况且我们家在瑶儿的管制下也越来越好了。”

“瑶儿虽然年轻,但事事想得周全,让她管家,我十分放心。”

几句话就说得聂金娘脸色一僵,咬咬牙还要继续说话,却被林子画抬手打断了。

“你们今天过来有什么事就尽管说吧,不要再浪费时间东扯西扯了,我们没工夫听你们废话。”

她还是第一次当着温永国和温青安的面这么强硬。

温永国脸已经黑了,心虚地转着眼睛,视线瞄到聂金娘后,又忍不住狠狠地瞪她两眼。

心中暗骂,这死婆娘,不是说有办法让他们家乖乖给粮食吗!东扯西扯地说什么废话!

聂金娘也收到了温永国视线里表达的意思,忍不住瑟缩一下。

再看一下林子画后,又强忍着害怕,慢慢开口。

“我们来当然有事,你把乐瑶叫出来,我想问问她,她手里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哪里来的,如果今天问不明白,那我明日就请官老爷来问。”

看着林子画和温青安瞬间变了的脸色,聂金娘得意地笑了。

“相信官老爷们肯定对她身上的东西感兴趣,到时候为了调查这些东西的来源,免不了要对乐瑶做点什么。”

她浑浊的眼睛里透露着恶毒,那邪逆地笑着的林子画心经。

忍不住退后一步,退到了温青安身旁,双手已经抓上温青安的胳膊,似乎在询问该怎么办。

相处这么长时间,他们夫妻二人当然知道儿媳身上是有秘密的。

突然拿出来的精巧点心蛋糕,攒了许久钱却没见出门就能买到的药材,这些都是异常之处。

但温青安与林子画从未想过去问,这段时间的相处,让他们对乐瑶深信不疑,只要一家人相处得好,又是真心相待,有些秘密又有何妨?

只是没想到,聂金娘他们二人竟也知道了这件事。

温青安紧皱着眉,扫了一眼大哥夫妇后,抬手轻轻拍着妻子的手以示安慰。

“你在说什么?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莫不是你看我们家做生意赚钱又眼红了?”

他冷哼一声,直接质问。

看着二人的反应,肯定也无法确认瑶儿的那些东西是怎么得到的,想必是想敲诈勒索一番。

看着面色涨红的温永国,温青安忍不住叹息。

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落得如此境地。

哥哥早已不是小时候那个单纯善良的哥哥了。

“你在胡说什么?我怎么会眼馋你们家的生意?那些来路不明的东西给我,我也不敢要。”

聂金娘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狐狸一样,气得直跳脚。

指着温青安的鼻子,“你也不用跟我打马虎眼,今天我把话放这儿了,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我就直接去报官,让官差把那个妖女抓走!”

听到丈夫的话后,林子画也渐渐稳住心神,不能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你的条件?你也配和我们讲条件?我们家瑶儿是清清白白的廷尉府女儿,我看你才是丧心病狂的妖怪!”

林子画直接将聂金娘的手打掉,优雅地擦着手指,随后像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将那块手帕丢在地上。

“到幽州这么久,你们俩一直吸附在我们家身上喝血,真觉得我们二房就是要伺候你们的?”

“我们不过是觉得你家那两个孩子可怜罢了,好吃懒做,游手好闲,街上的乞丐也比你们夫妻二人活得有尊严。”

林子画越说越气,恨不能直接抄起扫把,将这二人扫地出门。

竟然还敢用瑶儿的事来威胁?真以为二房没人了?

岳将军赶到的时候就看到了令他惊掉下巴的一幕。

端庄贤惠的前丞相夫人正操着一把大扫把满院子地追人,身影如风,每一下都落在跑的两人身上。

想起刚刚来到家里求助的小包子,岳将军摸摸脑袋,这样看来似乎用不到他了。

一场闹剧很快结束,以温永国夫妻被用扫把赶出温家二房告终。

林子画站在院门口,拄着扫把累得气喘吁吁,看着逃跑的两人还觉得没过瘾。

但在转头看见张大嘴巴的三个大小男人后,立刻优雅地将扫把甩在一边,抚了抚发髻。

“都愣着做什么?进去吧。”林子画率先走进屋里,脸上泛起红晕。

听到关门声音后,她才转头看向温青安,眼睛亮晶晶的。

“夫君,瑶儿说长苏醒来了,还与她说话了…”

话还没说完,就见眼前的男人几步冲进儿子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