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要合作的便是第二个戏班——赵家班。

赵班主见到乐瑶后,很是惊讶。

他听徒弟说这人要卖话本,还以为是个男人,没想到竟是如此年轻的女人。

对戏班来说,话本的质量要求很高。

不是所有人写的都能拍出来。

见到乐瑶,赵班主的期待便散去了,只保持着应有的礼貌。

“这位夫人是有话本要卖我们?”

乐瑶点头,“正是,听说赵家班的戏很多话本都是自己写的,便想来试试我这本能不能入了赵班主的眼。”

她也不矫情,直接将那画本子放在赵班主面前,丝毫不在意什么版权问题。

打开话本,入目整齐的簪花小楷看的赵班主很是喜爱。

在看到内容后,更觉得吃惊。

面前这人看起来这么年轻,没想到竟能有如此文笔,单看这话本的内容,绝对看不出作者的年龄。

粗略地将整个话本看了一遍,赵班主满意地点点头。

整个故事说起来还算新,但其实没有什么爆点,拍出来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但是赵班主却想将这话本收了,主要是写话本的人着实难得。

沉吟片刻,赵班主将话本重新放回桌上,“这话本文笔不错,能补得上内容的不足,不知夫人打算卖多少银子?”

见他如此干脆,乐瑶心中陡生好感:“说起来这是我第一次写话本,赵班主既然愿意收我已经很感谢了,价格上也不好要得太高。”

停顿一下,见赵班主没有不耐烦,乐瑶继续说道。

“不如这样,这出戏由赵家班排出来,等这出戏开始演后,刨去所投入的金钱,剩下的,我分一成,如何?”

赵班主没想到她这样说,听完她前一段话,还以为是要讨价还价一番,没想到竟是想直接抽取利润。

以前可没这样的先例。

看来这位夫人对自己的话本子很有信心啊。

身为外来戏班子,能在幽州这穷山恶水的地方站住脚,赵班主是有一定眼力的。

“好,那我们便说定了,稍后便拟定合约。”

一成的利润不算多,就当是用这层利润绑住这个人了吧。

“没想到夫人是第一次写戏本,看这话本子上的描写,我还以为是写过很多了。”

乐瑶摇摇头,“赵班主过奖了,仔细来看,这个话本子内容并没有多奇特,只是占了个新罢了。”

“夫人你太谦虚了,能买到你的第一个话本,也算我们有缘,日后夫人若是再打算写话本子,可一定要先考虑我们赵家班啊。”

赵班主笑呵呵地说着。

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乐瑶没有犹豫地点点头。

笑话,这样大方的合作伙伴怎么能放弃呢?

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话本的排练,便签订合约,人手一份。

回去的路上,摸摸怀里揣着的那张纸,乐瑶忍不住笑,如今也算是有分红的人了。

还真要好好感谢一下聂金娘,给她提供了这么好的素材。

只是一天过去,关于聂金娘的谣言已经传遍了整个小镇。

主要也是前温丞相的名号太大,一提到与他有关,有些人便会忍不住关注。

“害,我听说这聂金娘已经和前温丞相一家断亲了,也不知是怎么想的,如果好好相处,她还需要做这档子事养活儿女吗?”

街边茶摊上,一个男人喝了口茶后,摇头感慨。

“要不怎么说聂金娘目光短浅,听说断绝关系这件事还是她提出来的,现在也是自作孽罢了。”同桌的另一个男人摇摇头。

“要我说,这件事还是怪聂金娘的男人,如果他有本事,怎么能让妻子做出这样的事?”

茶摊饭馆,不少人都在议论这样的事。

幽州虽是苦寒之地,但如此腌臜的事也很少发生。

温永国本在镇上找了个扛沙包的活,今天刚给一个商队扛完货品,领了今日工钱,正想买几个肉包子解解馋,就听见了那些风言风语。

起初,那些人说得含蓄,温永国没有察觉不对。

但渐渐有人提到是罪犯村,他就觉得有些太巧了,又听到其中女人姓聂,心中暗觉不好。

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才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原来那袋粮食是这么来的!

温永国气得直接将包子扔在地上,迈着大步往家跑。

一路上遇见了几个同村的人,匆匆打过招呼后继续跑。

他总觉得遇到的那些人都在背后议论,他的脸算是被那女人丢尽了。

冲到家里后,看见聂金娘正要做晚饭,直接一巴掌呼过去,把聂金娘打的在地上滚了一下才停住。

一头撞在旁边的木头桌子上,撞得聂金娘眼冒金星。

“你…发什么疯啊!”聂金娘也忍不住怒火,看着洒落一地的米,更觉得心中愤懑。

这男人平日什么都不做,她好不容易搞来半袋米,就剩这一点了,还被打翻在地上,今天晚上岂不是又没饭吃了?

温永国怒极反笑,直接冲上去又补了一巴掌,“你还说我发疯?我看是你疯了!在外面做出那样丢人的事,现在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脸面都跟你丢光了!”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敢背着我去勾搭别的男人,我今天就要休了你,把你沉塘!”

说着,温永国就扯着聂金娘后颈处的衣服,拖着她往外走。

聂金娘这才慌,忙背过手去拉温永国,“你在胡说什么?我勾搭谁了?你听谁说的这些胡话?”

“胡话?外面的人都传疯了,说!那袋米是不是姓李的给你的!在我眼皮底下竟还敢做出这样的事,我看你真是不想活了。”

既然外面已经传开了,温永国也顾不得李子面子,只想将心中的这口恶气出了,也让村里人看看,他不是能随便被戴绿帽子的。

温永国的咒骂声,聂金娘的哀嚎声,很快就吸引众人的注意。

见这夫妻俩一个拖着另一个走,纷纷对视,这是温永国听说了那丑闻,要去李家讨说法吗?

这样的猜测一出,众人像打的鸡血一样,大多都悄悄跟在他们背后,继续看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