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金娘脸色也变了变,很快又恢复谄媚,“瞧弟妹说的,没有事我就不能过来了?看来还是弟妹家吃得好,连着鸡汤都不算好东西了。”

“既然如此,那就给我拿回去,也让你那两个侄儿解解馋。”说着她就要上手来端砂锅。

林子画凤眸一瞪,直勾勾地盯着聂金娘的脸。

看得她手微微颤抖,不小心摸到了砂锅边上。

烫出猪叫声。

“水,快拿水来给我冲冲!”聂金娘叫嚷着去舀水。

林子画却不再惯着她,抢过木碗,“大嫂若无事就回去吧,免得在这又烫到了。”

“好你个林子画,长嫂如母,二叔不在家你竟如此对我!”聂金娘要面容扭曲,看她样子都想扑上去撕打林子画。

林子画哪能会任由她继续欺辱,一碗冷水泼到聂金娘身上。

“我敬你一声大嫂,你却不要给脸不要脸,然后如果再来我家生事,我泼你身上的就不会是冷水了!”

“这段时日瑶儿为了我家受尽辛苦,这些东西岂是你想拿就能拿走的?”

林子画心里提着一口气,将心中的诸多委屈全撒在聂金娘身上,见她还要再多说什么,直接拎着木材朝她走去。

这样的林子画别人何时见过,吓得聂金娘也顾不上手上的伤和衣裙上的水,连忙跑出去了。

木门砰地一声关上,院中的林子画松了口气,手里的木材也掉在地上。

刚刚她那几句话说完心里好受多了,冲劲过去心里还有一阵后怕。

幸好聂金娘一向欺软怕硬,不然两人真的撕打起来,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一转身就见小儿子从门后探了个头出来。

林子画过去拍拍他的小脑袋,“不是让你回去看着嫂嫂,怎么出来了?”

温长羽还没回过神,一双圆眼瞪大,“母亲,威武!”

小包子这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林子画了,拍了他肩膀一下,让他回去看着乐瑶,自己又转身进了厨房。

坐在灶台旁,林子画心中暗道,哪来什么威武,不过是形势所迫罢了,乐瑶为这个家东奔西走,还遇到那样的危险,自己再不立起来,哪配为人母?

乐瑶这一觉睡得很香甜,还做了一个梦,很真实的梦。

醒来后都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了。

在梦里,乐瑶成功找齐了药方上的药材,制作出了解药,在现代医疗设备的帮助下,救醒了温长苏。

醒着的温长苏与昏睡的他完全不同,只是站在那什么都不做,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

温长苏醒来后,十分感激乐瑶,帮着她一起将甜品铺子做大,在幽州各个县都开了分店。

一家人的生活水平迅速提高。

不仅如此,温长苏对乐瑶除了感激外,也十分宠爱。

乐瑶一个从未谈过恋爱的老鬼,在面对温长苏时,经常面红耳赤,不知该如何回应。

在面对外人时,温长苏成熟稳重,在面对乐瑶时,却会展露出他这个年龄应有的跳脱。

温长苏醒了,他像顶梁柱般撑起家庭的重担,在生意做强做大后,又秘密找到温家被诬陷的证据,顺利平反。

温家人一起回了京城,温青安和温长苏重新入朝为官,温长羽也拜了当代大儒为老师。

乐瑶每日睡到自然醒,醒来后和婆婆听戏赴宴,日子过得十分潇洒。

半年后,边疆敌国来犯,温长苏领兵出征,大破敌军,为乐瑶挣了诰命。

乐瑶正笑呵呵地和丫鬟说要给府中下人赏钱,就听见林子画叫她的声音。

“瑶儿,瑶儿醒醒。”

一睁眼便看见了婆婆担忧的脸,乐瑶眯着眼,十分疑惑。

刚刚我不是在花园吗?怎么一转眼就到室内了?

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看清林子画身上的粗布衣服后,乐瑶才渐渐从睡梦中醒来。

原来是一场梦啊。

她揉揉有些胀痛的额头,很快脸上挂上一抹憨笑。

“母亲,怎么了?”

林子画满脸的一言难尽。

不是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

怎么晕倒了还会笑得这么吓人?

没有得到回复,乐瑶摸摸鼻子,忽然闻见了一阵浓郁的香味。

“好香啊母亲,您炖了鸡汤?”

听到鸡汤,林子画才回神,端起旁边的汤碗。

“是啊,我叫你拿回来的人参和山鸡炖在一起,大夫说你这段时间太辛劳了,要好好休息一下。”

“来,把这鸡汤喝了,再回去好好睡一觉。”

见林子画还要一勺一勺地喂她,乐瑶赶紧接过汤碗,自己慢慢喝起来。

看着小口喝汤的乐瑶,林子画心头又一阵酸意。

“孩子,这段时间真的辛苦你了,幸好昨日官差到得及时,不然,不然我真的不知该怎么办了。”

想起昨日的事情林子画还一阵后怕,不经意间扫到床里边躺着的儿子,心里又很难过。

如果大儿子现在还清醒的话,怎么会让儿媳陷入那种险境呢?

“母亲,我已经没事了,那些劫匪都被抓了,不会再有其他事的,您放心吧。”

乐瑶边喝边安慰婆婆。

两人都没注意到,床里侧躺着的人双拳渐渐收紧,眉头也慢慢皱起来。

通过母亲和乐瑶说的那些话,温长苏已经渐渐将昨日发生的事编织起来了。

难怪昨天乐瑶一整天都没过来与她说话,是遇到山匪了?

这女人真是让人不省心,上山一趟,竟然还会遇见山匪!

这里的官差还有些用,及时将乐瑶救回来了。

不过这里怎么会有山匪呢?

鸡汤的香味儿也飘散在屋里,温长苏渐渐没办法集中注意力了。

胃里空空的,母亲和乐瑶是不是忘了也应该给他喂一点鸡汤?

似乎是察觉到儿子的哀怨,林子画见乐瑶喝完汤后便扶着她回房间了,叮嘱她早点休息后,又回身到儿子的房间。

她已经很久没和大儿子好好聊聊天了。

拿着小木勺一点一点喂儿子鸡汤,又慢慢说着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

“长苏,你什么时候才能醒啊,家里所有的重担都压在乐瑶身上,母亲,母亲愧对她啊。”

林子画哽咽着,努力压制哭腔,不想让旁边房间的乐瑶听见。

温长苏配合母亲咽下口中的鸡汤,听着母亲说近日的事,心中泛起一阵阵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