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是屋内一直没开口的马总旗。
听闻他的话,乐瑶心里已经肯定了这次叫她来的目的。
看来这位马总旗与李成不和啊。
“马总旗,律法中并没有说相识之人不能作证,况且昨日你派到山上的只有李成三人,那些劫匪不是李成抓获的,难道是自己送上门来的?”
李百户十分不悦,今天这场问话他本不想来,但马总旗一直念叨,甚至拿冒用军功出来说事,他便应下了。
“百户…”
“够了,昨日本就是你的失职,幸好只是七个劫匪,如果再多些人,李成三人怎么能制服他们?到时候他们恐怕真的就要到罪犯村打劫了!那里的人出什么问题,你来负责吗?”
李百户打断他的话,厉声问道。
马总旗心中不服,面上却没再回应。
不过是罪犯罢了,即便出什么问题又能怎么样?
乐瑶很快就被带下去了,后面的话涉及他们军中的事,自然不能让外人听到。
依旧是李成送乐瑶回去,回去的路上他心情很不错。
“温少夫人,今日真是多谢你了。”
两人身后跟着的是昨日和李成一起上山的那两人,想必是他的心腹吧。
“李大人客气了,今日这事过后想必李大人就要升职了吧,我先恭祝李大人升迁。”乐瑶笑着说道。
“多谢温少夫人。”李成再次抱拳道谢,随后压低声音,“我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教温少夫人。”
没等他问出心中的疑惑,乐瑶便对着他摇摇头。
“我没什么能指教李大人的,我们一家在罪犯村生活不易,镇子里的店铺和日后我们一家人的兵役,还需要李大人多关照。”
乐瑶也压低了声音,除了他们二人,其他人都没听见。
李承想请教的事无非就是要问问为何将这么大的功劳全推给他。
乐瑶也不会隐藏自己的目的,在幽州这片地界,和官差打好关系是很必要的。
尤其李成又是看管罪犯村的,有他的照拂,然后日子肯定能好过些。
李成也是聪明人,乐瑶已经说得这么直白了,他直接抱拳应下,“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来找我。”
回来一路上的气氛比去时要好得多,乐瑶到家时又累得走不动了。
接过林子画给她倒的茶,狠狠地灌了一口。
“牛嚼牡丹。”林子画轻笑着点了点乐瑶的鼻子。
乐瑶嘿嘿傻笑,她已经很久没和人这样亲密过了,林子画总是能在不经意间挑起她心头的温暖。
“母亲,昨日我上山时找到了人参,留下两棵,其他的晚上和山鸡一起炖了,我们一家人也好好补一补。”
昨天找到的人参数量不少呢,正巧这段时间家里人忙碌着店铺的事,也没能好好休息。
再加上昨天担惊受怕,应该好好吃一顿补一下。
“好,听你的。”林子画拿着帕子擦擦乐瑶额角的汗。
“母亲,小叔醒了吗?再不醒要错过午饭了。”
乐瑶有些担忧,温长羽睡得太久了,再睡下去晚上恐怕睡不着了。
林子画看看外面的太阳,点点头,“是该把他叫醒了,你先去歇一会儿,我去叫他,午饭我来做。”
想起婆婆做的没什么味道的饭菜,乐瑶内心是拒绝的,但她确实有些累,便同意了。
躺在**,身体有些乏累,但很清醒。
乐瑶开始归置昨天在土匪窝里截获的那些东西。
带有印记的官银没办法拿出去用,可以留在系统里用于以后兑换积分。
那些珠宝倒是没什么忌讳,但一次拿出这么多肯定惹人眼。
尤其是现在,那些官差审讯过劫匪后,说不定能找到他们藏身的地方,如果现在拿出来官差肯定就知道她去过土匪窝了。
怀璧其罪。
被罪犯村的人知道她手中有这么多珠宝,我们家以后的日子肯定不能好过。
还是先留在系统中,日后如果有需要钱的时候便拿去当了。
这些金银珠宝只在刚得到的时候能让乐瑶兴奋些,更让她高兴的是那些草药。
幸好这群劫匪将那些草药怎么抢来的就怎么放着了,草药的药性都还不错。
乐瑶根据药性将草药分门别类放置,全部分类结束后,她又惊喜地发现了一味能用在温长苏解毒药方中的药。
离制出解毒药又近了一步!
她激动得有些躺不住了,快步走到温长苏的房间。
“温长苏,我已经找到了两味药材,相信很快就能全部集齐了!到时候毒解开了,你就能清醒过来了。”
距离我离开就又进一步了。
后面的话乐瑶没有说,但只要一想起来就难掩激动。
温长苏的眼珠转了一下,随后又恢复正常。
心里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们虽然成婚,但只在新婚之夜见过一面。
虽然乐瑶偶尔粗鲁无礼,但却一直期盼他能早点醒来,也不失为一位好妻子。
想到流放一路以及这段时间乐瑶无微不至的照顾,温长苏心中微微动摇了。
月廷尉那样唯利是图的人,竟也能养出这样的女儿。
醒过来后,便让她留下吧,想必母亲和弟弟也会高兴的。
乐瑶不知道温长苏心中的想法,如果知道了,肯定会狠狠地回她一句,“你母亲、弟弟高兴,我还不高兴呢!”
激动地盘算着系统什么时候能升级,乐瑶忍不住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现在我们也不用为钱发愁了,土匪窝里的钱足够我们生活,父亲可以辞去书店的工作,每日早出晚归,父亲这段时间一定累坏了。”
“母亲也不必每日绣帕子了,还可以给小团子找个好的先生,啊,有父亲教导也可以。”
乐瑶掰着手指数,不用每天想怎么赚钱的,生活实在太美妙了。
温长苏因为她的第一句话发蒙,土匪窝里的钱是什么意思?还有她上午提的土匪窝里的药材。
这是怎么回事?
这里竟然还有土匪?他们每日靠吃土喝水生活吗?
不得不说,在关于劫匪生存的这个问题上,温长苏和乐瑶同频了。
但听到她后面念叨的话后,温长苏心里又止不住难过。
父亲母亲何时受过这样的苦?
“唉,这段时间父亲母亲太辛苦了,他们身体一定吃不消吧…”
不熟的夫妻想法再次一致。
温长苏为两人的心有灵犀愣了一下,随后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砸到他胳膊了。
那东西软软的,还有点温度。
温长苏有些懵,这女人怎么不说话了?为什么要拿东西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