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画顺着岳夫人的手坐下,直到坐下后才觉得双腿直抖。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之前的情绪。

“瑶儿上山采药的时候遇到了劫匪,幸亏官差及时赶到。”

劫匪?

岳志同和岳夫人对视一眼,眼神里均带着诧异。

“这里怎么会有劫匪?”

是啊,这里怎么会有劫匪呢?

温青安将岳志同带出去,两人想必有其他话要说。

堂屋里只剩三个女人。

乐瑶给婆婆和岳夫人倒了杯茶,同时顺了顺林子画的背。

“母亲,今日我采的药材中有安神的,等会儿煮杯安神茶给您喝。”

林子画握着乐瑶的手,“傻孩子,应该是你喝才对,今天这一趟吓坏了吧。”

乐瑶摇头,一开始温长羽还在她身边时确实有些慌张,担心会保护不好这个小团子。

但温长羽离开后,乐瑶心中就有计划了,只待时机合适就能将那些人拿下。

毕竟她可不是土生土长的乐瑶,不管是在现代学的那些格斗技巧还是如今系统提供的帮助,她都能应付那群劫匪。

“是啊,也不知这群乡僻壤的怎么会有劫匪,等会儿你们都喝些安神茶,还有二少爷,他到现在都还没醒,只怕也吓坏了。”

乐瑶皱眉,回来的路上她已经听说温长羽昏迷的事,已经这么久了,怎么会还没醒呢?

与林子画说了一声后,乐瑶来到温长羽房间。

小团子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脸色微微泛红。

这不会是发烧了吧?

乐瑶走上前去试探他额头的温度,温度果然偏高,应该是有些低烧。

她直接走到厨房,熬了些退烧的药,并配上了安神汤。

“长羽,醒醒,把这药喝了。”

温长羽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叫他后强撑着睁开眼睛。

看到是嫂嫂后十分激动。

“嫂嫂。”

声音沙哑得厉害,他自己却没察觉。

“别怕,长羽,我们已经在家了,你现在有些发热,把退热的药喝了,再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温长羽嗓子干得厉害,听嫂嫂说完后直接捧着药碗一口气喝完了。

这边吃完药,林子画已经送走了岳夫人,也来到小儿子的房间。

刚到门口,就看见乐瑶接过汤药碗,扶着小儿子缓缓躺下,将他被角掖好后才慢慢退出来。

“瑶儿,长羽…”

“母亲别担心,小叔受惊吓现在有些发热,我已经熬了降温药给他喝下。”

乐瑶将汤药碗送回厨房,又端了两碗安神汤,与婆婆一人一碗喝下。

此刻温青安还没回来,一路上乐瑶和公公说了她对这群劫匪的怀疑,想必他和岳志同有不少要谈的。

折腾了一整天,乐瑶沾枕头就睡着了,临睡前他还想着,今天没有去给温长苏做复健,明天一定要补上。

这一觉睡得很沉,在睁眼睛时天已经大亮了。

乐瑶躺在**捂着眼睛,慢慢适应了室内的亮度才睁开。

睡一觉身体还十分乏累,没有缓解过来。

外面已经传来说话声,是温青安和林子画。

乐瑶在**躺了一会,才挣扎着起身洗漱。

“父亲,母亲,早。”

“瑶儿,怎么就起来了?不再睡一会儿了?”林子画正在绣花样子,见到乐瑶起来后温和地笑着。

“母亲怎么没叫我,睡到这么晚,太不像话了。”收到婆婆温和的视线,乐瑶有些羞涩。

“昨天那么累,今天理应好好休息,这两日你在家好好歇歇,铺子就先关两日。”

乐瑶没有意见,她确实想好好休息一下。

“母亲,小叔醒了吗?他昨日可有再发热?”

担心温长羽晚上还会发热,昨天温青安是陪他一起睡的。

闻言,温青安放下茶杯,“没有发热,昨夜他睡得很安稳,早上用过饭后说要等你醒来,哪想到又睡着了。”

乐瑶放心了,“昨天小叔也受到惊吓,又一路跑下山来报官,一定累坏了。”

两人说话间林子画已经将早饭拿过来了,昨天一天只吃了一餐,乐瑶饿得前胸贴后背,一阵克制的风卷云残,才觉得五脏六腑得到了安慰。

洗完碗后,乐瑶又去温长苏的房间检查了一下他的情况。

“情况又平稳下来了,要尽快找齐药方上的药才行。”

乐瑶叹了口气,“那土匪窝里那么多药材,也不知有多少是能用的,昨天我大致翻看一下,只找到了一味。”

温长苏正在调息,他能清楚感觉到自己身体里的毒素扩散受到了抑制,但也丝毫不敢放松,一直用内力压着。

听到乐瑶的话后,他微微诧异。

土匪窝?什么土匪窝?

乐瑶正要继续说,就听见外面有人叫她的名字。

“此处可是温家?温乐氏可在家?”

一个有些耳熟的男人声音响起,乐瑶愣了一下才反映说的是她。

乐瑶起身出去,就看见公公婆婆已经先一步出去了。

来人有五六位,都穿着官服,领头的一位正是李成。

“见过李大人。”乐瑶上前微微福身一礼。

李成点头,回应先前温青安问他的话。

“温大人,今日冒昧打扰了,有关昨日那几个山匪的事,我们大人想问问少夫人。”李成说话间十分客气,看到身后几人都愣住了。

他们当然知道面前这位温大人是前任丞相,但都来到罪犯村了,以前的荣华早已远去,哪里值得他们这群官差对他客气?

温青安微微颔首,“既然是百户要问话,便让我这儿媳随您一去。”

乐瑶随李成等人离开。

这边动静不小,周围几户人家都看到乐瑶和官差走了。

等看不见他们的身影后,聂金娘率先走了过来。

“哟,二弟弟妹,我这侄媳妇又犯了什么事被官差带走了?”

她衣服上沾着油渍污垢,头发也有些凌乱,一手微微扶着腰,这样惨状也不耽误她看热闹。

温青安看了她一眼,没有理会这成日就会挑拨是非的大嫂,率先回去了。

林子画看着聂金娘惨兮兮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

前几日大伯一家的吵闹她也听见了,如今都已到了这种地步,还争吵不休,日子还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