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着的乐瑶脸色更是苍白,扶着桌子都有些坐不稳了,摇摇晃晃的。
温长苏瞥见她颤抖,连忙将人扶住。
夫妻二人一脸病容,看得那禁军头领以为他们下一刻就要晕倒了。
就在他们说话时,外面又有人来了。
在外守着的一个进军进来禀报。
“头,大理寺的人来了。”
乐瑶和温长苏握着的手用了一下力,继续病恹恹的。
大理寺的人接到街周边人家报案,说李家好像出事了,从大门流了不少血出来,赶紧就到衙门说了这件事。
乐廷尉正好当值,听说是李宗政家里出了事,便亲自带人过来了。
一进门遍地是血,灵堂上的白色麻布也被血染红了,连李宗政的尸体都被扔在外面。
乐廷尉差点以为自己到了修罗场,一边派人进宫禀报,一边带人进府搜查,看看还有没有幸存者。
走到这偏远的院子时,看见外面有一队禁军守着,便带人过来。
等乐廷尉走近时,乐瑶和温长苏已经在进军们的搀扶下出来。
刚跨出院门,就看见迎面而来的便宜爹,幸好刚刚听说他来了,心中已经有了准备,不然乐瑶担心自己会绷不住,演不下去。
一行人给乐廷尉行了礼。
看到禁军中两个熟悉的身影,乐廷尉的心颤了一下,这两个怎么会在这?
禁军头领已经在向他禀报,不过当时他们这一对禁军是在隔壁街的茶楼守着的,只等着温长苏等人回去跟上他们。
却没想到直到快天黑了他们都没出来,一行人觉得怪异,才到周围打探,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才知道里面出事。
所以情况究竟如何,他们也不清楚。
就目前得到的信息来说,只知道当时在李家的所有人都死了,只剩乐瑶和温长苏这两个活口。
怎么看这两人的嫌疑都很大。
禁军头领非常后悔,当时他怎么就嘴快接了这个任务!
折腾这么一会儿,天已经彻底黑了,但外面围了不少人,都是闻到血腥味儿来看是怎么回事的。
皇上接到消息后,十分震惊,大怒,派了禁军统领来镇场子,直接将李府围了。
除了乐瑶他们在的这个院子,其他地方都被血染红,一行人便在这个院子交流。
主要是乐廷尉亲自审问活着的两个嫌疑人。
禁军统领来的时候,还带了两个皇上派来的御医,原本的意思是看看有没有人能抢救一下,如今却用来查验乐瑶和温长苏身体里残留的迷药。
“这两位脉象虚浮,观外表之态,确实是中了迷药,与茶盏中的迷药是同一种。”长胡子的太医得出结论,另外一个太医也诊过脉,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但这不能说明此事与他们无关,若是他们二人杀人,再给自己下了迷药摆脱嫌疑,此计可行?”
说话的是乐廷尉身后的一个人,听了他的话,前面几人都沉默了。
府里这么多人,如果是他们两个人做的,就算是砍不会挣扎的大白菜,恐怕也要砍一天一夜。
仵作在一旁行礼,“回禀大人,小人等在众多死者的体内也发现了迷药残余,这些人应是被迷晕后才被砍死的。”
死的人太多,算是一个惊天大案。
乐廷尉让人将乐瑶和温长苏带去大理寺关押,自己则继续带人在现场查找线索。
举着火把,闻着满院子的血腥味,所有人都觉得头痛,下一刻就要呕吐出来。
乐瑶和温长苏被带着往外走,幸好便宜爹贴心,给他们找的路是偏僻的路,路上没有什么血渍。
护送他们来李府的禁军又将他们送到大理寺,得了老大的吩咐后,其中一人悄悄去了十五王爷府,将这件事告诉周明逸。
周明逸蹦得老高,茶杯直接摔在地上,“这,怎么会这样?那么多人都死了?”
对面的人瞥了他一眼,将茶杯放在桌上,哼了一声,“冒冒失失的成何体统,坐下。”
“都这个时候了,还讲什么体统,那么多条人命,都没了,你还能安心坐在这儿?”
周明逸不管那人的脸色,气得喊了一声。
站在那人身后的是一个面白无须的中年男子,听见两人争吵起来连忙安抚。
“王爷快坐下吧,这件事早就报上来了,有乐大人在,您还不放心嘛。”
说着又给他倒了一杯茶,放在他面前,扶着他坐下。
周明逸端着茶喝了一口,“就是有他在,我才不放心,吴兄和弟妹都在李府,整间府里只剩他们两个人活着,他肯定会把吴兄夫妻当成嫌犯,看看,还没有什么线索就把人关到大理寺去了,若是真查到什么,还不将人皮都拔了。”
周明逸越说越担心,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中年男子连忙拦住他,对他使了个眼色,示意他看一下对面的。
他这才想起来对面人还在,嘴唇嗫嚅两下,又重重地坐回去了。
“这件事您早就知道,怎么还这个时候出来,也不知是谁做的,这些丧心病狂的人发起疯来,谁能拦得住?这时候出来太危险了。”
对面男人又哼了一声,“谅他们也不敢对我做什么,若真的不长眼撞上来,正好可以直接定案了,也省得你为那什么劳子吴兄吴弟担心!”
“这话怎么说,他们夫妻多次救我性命,我自然是担心的!我当然也担心你的安危!”
周明逸说着,有些不自在地别过头,不看向那人。
那人喝了口茶,嘴边带着笑,“知道你那吴兄牵扯进去了,我已经让人关照着,不会有事,如果查出来跟他们没关系,很快就会放出来,但如果真是他们做的…”
“怎么会是他们做的!他们就那两个人,就是都迷晕了去砍,也得砍上一天一夜,更何况他们也中了迷药,被发现时药劲还没过呢。”
周明逸嘟嘟囔囔地抱怨,“要我说还不如就直接把他们放回来,关在大理寺也不安全。”
对面男人虎目瞪圆,手中的扇子打在他头上,“你这任人唯亲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