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和温长苏愣在原地,没想到他竟如此说。
来之前他们二人做好了心理准备,不管周明逸当时是出于什么目的去打李宗政的,他们都会尽力说服他站在他们这一边。
却没想到,还什么都没说,周明逸就已经做出选择。
或者说,在他心里,一直相信温家是清白的。
一时间,温长苏神情紧绷,透着微弱的月光,想要看清周明逸脸上是如何神情,是否是认真的?
“你们怎么了?怎么不说话?难道外面还发生了其他事?温家又被牵扯进来了?”
周明逸看着二人沉默很着急,拉着温长苏到里面坐,语速飞快地询问。
“没事,王爷你不必担心,这件事没有牵扯到温家,也没有人提起他们,只是,我不明白,王爷为什么会如此看重温家?他们,他们不是因为贪污被流放了吗?”
温长苏艰难地说着,心中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乐瑶默默地拉着他的手,给他一丝力量。
试探的问题问出,两人都等着周明逸的答案,想要确定他们的猜想。
“温家出事的时候,本王不在京城,但以本王对温丞相的了解,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温家家底也深厚,何至于需要贪墨那些钱财。”
“更何况,温家大公子一直在军营中,每年的军饷都用来安置伤残士兵,他怎么会做出贪墨军饷的事?”
周明逸满脸坚定,“本王听说这件事时,心中就有怀疑,只是当时离京城太远,什么也来不及做,回到京城后已经晚了。”
“这半年多来,本王也一直在调查这件事,我怀疑是有人陷害温丞相,不过,我很疑惑,为什么这件事会审理得如此快?就像有人将所有证据都准备好了一样。”
知道真相的乐瑶和温长苏对视了一眼,确实是有人将证据都准备好了,而且还买通了温家的人,给了温家致命一击。
不过现在这些不是告诉周明逸的时候。
周明逸的态度基本能够确定,这样一来,他们心中安定了许多。
“王爷,您说这段时间您一直在调查这件事,还有其他人知道吗?”
温长苏抓住重点,或许这就是他被陷害的原因。
周明逸皱着眉头苦想了半天,“当初温家流放是皇兄亲自下的判决,我自然不敢大张旗鼓地调查,所以应该无人知晓,我在查这件事,只是,在查这件事时,我用的都是王府的人,不知是不是被什么人察觉了。”
一瞬间,乐瑶和温长苏什么都明白了。
作为幕后主使,郑恒自然不会看着十五王爷将这件事查清,所以才使了这出计,目的就是将十五王爷也拉下水。
当今圣上还是太子时,先皇十分宠爱十五王爷,当时不少人觉得若不是十五王爷年龄太小,如今皇位上的指不定是谁了。
不过因为十五王爷这么多年来一直闲云野鹤,不理朝政,大部分大臣对这件事都没什么感觉。
但郑恒不同,他一直认为十五王爷如此安逸是伪装的,就是为了麻痹皇上,不让他起疑心。
当今圣上和十五王爷年龄差了二十三岁,等皇上过世的时候,十五王爷正当壮年,想做什么都比年轻的太子更容易。
郑恒一直担心十五王是在韬光养晦,只等着皇上去世,他就谋权篡位。
所以他一直觉得自己做的拉帮结派,铲除异己的行为都是在为太子顺利继承皇位保驾护航。
十五王爷必须除,只是他以前没着急,放任他到处游玩,说不定哪日遇到山匪就死在路上了,那时倒方便,不用动手了。
不过让郑恒没想到的是,十五王爷不但没死在路上,还开始调查温家的事。
这触碰到了郑恒的底线,又担心以皇上对十五王爷的信任,会察觉什么。
所以才设计了这出好戏,希望能直接将十五王爷没有资格想其他的。
至于李宗政,他为什么会成为弃子,那就更简单了。
乐瑶和温长苏回到自己院子的时候,已经将近子时了。
“明天我打算去那间宅子看看,看看里面究竟是怎么回事,李宗政的死和那间宅子有什么关系。”
两人洗漱完后躺在**,商量着明天的事。
乐瑶已经将那间宅子周围的情况都探查好了。
“那个宅子隔壁便是一个茶商的家,我们倒可以借着谈生意的名义上门,找机会去隔壁看看。”
正巧这段时间商队一直在外面购买他们返程要带的货物,这样上门也不算突兀。
王府的守卫照比之前松了许多,温长苏和乐瑶的出入没有受限制,在报备过后,两人便一起出府。
和他们一起去的是商队的管事和账房先生,这两日就是他们一直在传递消息,对那间宅子也更了解。
“我向周围的街坊打听过,那宅子里住的似乎是一个女人,身边跟着两个丫鬟婆子,平日里很少出门,只偶尔送他们家男人出门时,才会在外面停一会儿。”
乐瑶愣了,难不成这个宅子里住的是李宗政的外室?
说话间几人往那条街走,他们要去的是那个茶商的铺子,直接到人家家里也太可疑了。
茶商对他们的生意很感兴趣。
吴家的这支商队已经引起很多人注意了,规模宏大,财大气粗,不少人争先恐后想和他们攀上关系呢。
所以在温长苏和乐瑶表明来意后,掌柜的立刻给东家去信,东家连忙亲自来接。
他们去的谈生意的地方正是茶商的家。
茶商姓沈,是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留着八字胡子,说话时胡子一翘一翘的煞是有趣。
“早就听说吴公子的大名了,今日一见果然气宇轩昂,不同凡响。”
温长苏笑着回应,恭维了两句,在外人面前,乐瑶很少插话,把自己装成陪丈夫来谈生意的弱女子。
到了沈府,沈夫人已经准备好接待客人了,等两个男人去了前院后,他们便去后院坐着。
一进后院,乐瑶便开始称赞沈夫人好品位,将家中布置得很是精致。
“在京城待得时间久了,才发觉江南可远远比不上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