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集市上打探了两圈,得到的消息都是孙果是外来人,来到这后独来独往,没见他有什么朋友。
若是再要深究,便要往孙果的老家去了。
一行人没有时间等这个结果,将人派出去后,便又启程了。
早上的风还有些冷,乐瑶坐在马车里,晃晃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只想再趴着睡一会。
与他同样乘马车的周明逸,却有几分激动。
刚刚启程时,他客气地邀请孙果同乘一辆马车,想要请教一下,没想到才刚提出,孙果竟然就同意了。
此刻二人坐在周明逸的马车里,正激烈地探讨着。
孙果负责说,周明逸负责激烈。
别以为他们说一会儿就会停下来,没想到等太阳升得老高,乐瑶出来透气时,孙果还在周明逸的马车上。
夫妻俩骑着马走到马车旁边,只听里面孙果正在讲大变活人。
乐瑶顿时来了兴趣,这不就是魔术吗?
古代竟也有大变活人的魔术?以前可没听说过。
正想凑近了些听,孙果却是像听到外面动静一样,掀开了车帘。
两人四目相对,互相看了一会儿,乐瑶一点不觉得尴尬,亲切友好地笑了笑。
马车里的周明逸见孙果如此反应,也凑过来往外看,正看见了乐瑶的笑,瞬间就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
合拢的扇子在马车边缘敲了敲,“我还当是谁吸引了孙先生的注意,怎么,你也对大变活人感兴趣?”
乐瑶立刻点头,“我还从未见过大变活人,也想听孙先生讲一讲。”
周明逸觉得好笑,他心中也知道孙先生的本事,不过是变戏法罢了,乐瑶才是有真本事的人,没想到也对这类戏法感兴趣。
“那你就也上马车,我们一起听一听,吴兄也一起来吧。”
看着后面的温长苏,周明逸提议道,马车上他们两个外男,有温长苏在,乐瑶才能更方便些。
回头看看温长苏,见他没有意见,乐瑶才小心地从马背上转移到马车上,温长苏一直在身侧护着。
两人齐齐上了马车,宽敞的马车坐四个人也不拥挤。
随意见了一礼后,两个人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孙先生,温长苏则是端了个茶杯,看起来不怎么感兴趣,实则也关注着。
孙果心中不喜,却也无法拒绝,忽略乐瑶的眼神,开始简略讲起大变活人。
乐瑶听着,觉得有些耳熟,这不就是翻版的聊斋中的大变活人偷桃吗?
不过故事背景略有不同,孙果讲的是,在一个官员的寿宴上,管事请来了本地有名的戏法师,自称是什么东西都能变得出来。
当即就有人请他变出寿桃来贺寿。
那戏法师微微一笑,称这就摘了天上的仙桃来。
只见他往空中扔了一根绳子,那绳子直冲云霄,扎进了云里。
戏法师对着身后的徒弟招了招手,说是自己年纪大了,让这个小徒弟帮忙去摘。
小徒弟噌噌噌从绳子爬上云霄,不一会儿就扔了几个碗大的桃子下来,众人看了,纷纷称奇。
正往上看,人究竟去了何处?桃子又从哪里来的?却见空中又落下一东西,圆滚滚的。
众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个人头,正是那小徒弟的脑袋,都吓了一跳。
随后又有四只噼里啪啦地掉下来,戏法师脸色剧变,称是天上的仙人,发现了偷桃的小徒弟,这是在惩罚他。
可怜小徒弟年纪轻轻,还没过个好日子,就这么过世了,连丧葬费也凑不齐。
旁边围观的人纷纷打开荷包,让下人给他送了不少银钱。
不过这毕竟是在寿宴上,发生这样的事,对主家来说实在太过晦气。
官员家的管事正要上前将他带下去,却见戏法师敲了敲旁边的箱子,高声说道,“徒儿,还不快出来谢各位大人。”
箱子中立刻有动静,只见刚刚他们以为已经被四分五裂的小徒弟从箱子里钻了出来。
身上穿着喜气的大红衣裳,脸蛋被涂红,双手抱着一个大寿桃,来到过寿官员面前,跪下后奉上寿桃,“贺大人生辰。”
众人又是惊奇不已,看着面前这个四肢健全的小孩,只觉得刚刚是不是眼花了。
果然再往那边看去时,残落的四肢已经不见了。
全场一片叫好,过寿的官员捋着胡须,接过那个寿桃,又叫旁边的管事给了赏钱。
这场表演算是圆满结束,直到下一场歌舞开始,众人都还没从刚刚的惊奇中回神。
不过身边的下人解释了那些四肢是怎么回事,看起来像是木头做的,在那小孩从箱子出来的时候,戏法师从袖子里扬出来几条线,将那些木头收了回去。
不过那小孩是怎么从云端到箱子里的,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是大变活人第一次在世人面前亮相。
周明逸这么多年走南闯北,也是知道这种戏法的,却从未见过。
毕竟表演戏法的地方鱼龙混杂,为了自身安全,他很少去。
如今听孙果一讲,顿时觉得惊奇不已。
“孙先生也会这种戏法?不如等我们中午歇息的时候也表演一下!”
孙果面露难色,“我确实会这种戏法,可队伍中没有小孩子能与我配合,会用到的工具也没有随身携带,今日怕是无法表演了。”
周明逸有些失望,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乐瑶。
“吴夫人可有听过这个?夫人擅长机关技巧之术,可知这大变活人是如何做到的?”
乐瑶看了孙果一眼,“我虽知道原理,却也不能随意揭露,这是戏法师的看家本事,若是传了出去,他们该如何吃饭?”
大变活人放在古代,确实引人入胜,但现在那么多魔术,乐瑶看得多了,网上揭秘的也不少,尤其聊斋里写了那么多戏法,早就在网上被人扒烂了。
无外乎就是手速和机关,在利用视觉上的差异。
周明逸觉得乐瑶说的没问题,是他想得不周到,不过心中还是痒痒的。
随即看向孙果,“不知这个戏法需要用到什么东西,我们下次进城时可以准备些,到时孙先生给我们表演一番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