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提议温青安认真想了想,随后看着小儿子询问他的意思。
温长羽纠结,他既想帮嫂嫂和母亲的忙,又想安静地读书,这可如何是好?
看出他的犹豫,乐瑶拍拍他肩膀,“小叔不必着急,你如今年龄还小,认真学习是正道,店中我与母亲能忙得过来,你安心随着父亲读书吧。”
嫂嫂说的话很有重量,温长羽只纠结一下便同意了。
回到家中后,简单吃过晚饭便各自休息了。
乐瑶来到温长苏房间,给他擦拭身体,时间久了,这样的事做多了,早就不知害羞为何物。
认真擦拭的她却没发现温长苏的耳尖红了,这女人真是…真是不知羞耻!
怎么能做如此无礼的事!
他努力克制着,不让自己身体有动作,生怕乐瑶会发现他的异常。
这种事如果乐瑶不知道他能感受到,那就没什么尴尬的了。
乐瑶确实没感受到,她最近很忙,很少和温长苏聊天了,再加上药效逐渐消散,温长苏很久没有在她面前表现过意识清醒了。
她还以为温长苏的意识又沉睡了,否则怎么会如此自然的为他擦拭?
想到这几日在药铺医书中翻看到的病例,乐瑶忍不住叹口气,又嘀嘀咕咕地说着。
“我最近一直看医书,却找不到你中的是什么毒,如果有更先进的医疗设备就好了,知道你中了什么毒后就方便解毒了。”
“如今没有硝石制冰,店中的收益上不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升级。”
她念念叨叨地说了很多。
温长苏集中注意听着,却发现听得迷迷糊糊的,什么医疗设备?升级?这女人在说什么?
不知为何,温长苏又想起了那个药丸,还有前段时间弟弟跑过来说的蛋糕之类吃食,他心中更疑惑了,这女人是哪里得到这些东西的?
幽州地处边陲,能接触到番邦之人正常,但他从未听说过这些奇怪的东西。
集中注意想了一会,温长苏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乐瑶也简单洗漱过后就去睡觉了。
隔壁的温永国一家却没这么消停。
温家大房在村里的名声彻底坏了,不仅宗主里的人不愿搭理他们,就连以前阿谀奉承的那些也躲着。
温永国气的直砸床,指着聂金娘鼻子骂,“都是你这个女人,如果不是你到外面惹是生非,我们怎么会连一石米都借不到!”
聂金娘缩在墙角,不敢接话。
这段时间已经将从二房家中拿来的食物都吃完了,两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成日喊饿。
温永国虽说到镇上找生计赚钱,但他文不成武不就,只能找些力气活的短工,干了几天赚的钱还不够一家四口吃的。
聂金娘只能到村中借粮,可在外说尽好话一天,却只借来了一斗米。
吃过晚饭后,温永国越想越气,觉得他们现在的悲苦生活都是聂金娘导致的。
如果不是这女人贪心不足,一直撺掇他诬陷二房,他们如今还在都城里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呢。
两个孩子已经回房间睡下了,没听到父母房中的吵扰。
即便听到,他们也不敢过来劝说。
来到幽州后,父亲的脾气越来越暴躁,温长熙还曾看到父亲将椅子甩在母亲身上的画面。
小小年纪的她想不通,为什么到这里后他们一家连饭也吃不饱了,以往温文尔雅的父亲会如此凶。
乐瑶昨晚睡得很熟,这段时间她太累了,几乎躺下就能睡着。
从今天开始,乐瑶要每日根据自己的诊断情况给温长苏开药。
一家人商量一下,觉得每日拜托岳家照顾温长苏也不太合适,便找村中人借了一辆牛车,拉上温长苏到镇里。
趁着早上店里没有什么客人,越要在外间靠里侧的位置圈出了一块地方,用木板隔起来,将温长苏安置在那里。
这样,他们就能在兼顾店中生意的同时照顾温长苏了。
绿豆银耳羹已经熬煮上了,乐瑶又找到一个小砂锅,将自己去药铺中抓的药煮好。
中药味和银耳羹的甜味混合在一起,厨房里一阵腻腻的味道,乐瑶闻久了差点吐出来。
等药熬好后,她赶紧打开窗户通风。
虽然她现在不知道温长苏中的毒是什么,但喂他一些固本的中药是没问题的。
这些天她去药铺中请教老大夫医术并不完全是做样子。
她在现代学的关于中医的都是理论知识,很难直接与温长苏的病情结合在一起。
就好像她刚来时给温长苏诊脉,只能诊断出他体内情况很不好,连具体是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如今在上手时,就能发现,温长苏的脉搏时强时弱,虽一直没有稳定,还是有所好转的。
不过,随着她对温长苏病情了解,乐瑶怀疑温长苏并不是在新婚之夜中的毒。
而且当时公公请来的御医恐怕也有问题。
这么明显的中毒迹象,一个医术高明的御医,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仔细想想,这御医的诊断应该和政治挂钩,不是她应该思考的事。
在几个碗中来回倒来倒去,药汁的温度终于降了下来。
乐瑶和林子画说过后便去喂药。
要不怎么说温长苏和植物人还有些区别呢。
植物人在现代能输营养液,在古代就只能饿死了。
但温长苏虽然一直昏迷不醒,吃饭喝水还是没问题的。
一口药汁下去,差点苦的他吐出来。
这女人是不是在药里放了黄连?
乐瑶一勺一勺地喂着,光闻着苦味,她都嘴里生津,幸好温长苏现在没办法反抗,不然这碗药还真不一定能喂得进去。
喂过药后,乐瑶没有直接离开,而是等了一会儿,等药效发作,她又继续诊脉。
前几次诊脉时,乐瑶发现了一些以前没注意到的细节。
从一开始没有诊断出什么情况,到后来察觉是屋漏脉,确认是为中毒。
乐瑶以为自己诊断得越来越明确了,但今天,她却发现温长苏的脉象急促起来,虽然低于正常人的速度,但却比以前好多了。
忍不住看见旁边的空碗,乐瑶心中惊疑,难道我的医术已经这么高明了?一碗固本的药下去竟然真的有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