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乐瑶醒来时,天已经大亮了,躺在**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浑身酸痛,抻抻胳膊关节要响好几声。
旁边的床铺已经凉了下来,想来温长苏已经离开挺久了。
缓了缓神,彻底清醒后,乐瑶才换衣服出去。
院子里几个护卫正在练剑,动作整齐划一,看着便觉得赏心悦目。
见到乐瑶出来,纷纷收剑行礼,并主动提供了温长苏的去向。
“夫人,主子去主院那边了,说要去看看,您可要去?”
乐瑶眉心微跳,这家伙怎么自己跑去了?
想着便往外冲,立刻有护卫跟在她身后。
幸好温长苏还算说话算话,没有自己进去,只是在外面转了两圈,研究了一下,围墙上暗藏的东西。
乐瑶到那时,温长苏已经从墙上下来了,还拆下来了几个弓。
“这些弓就是围墙上的,应该是有机关和屋门相连。”
乐瑶也看着那几个弓,挑了一个用力拉了一下,比普通的弓要重,乐瑶只拉了不到半臂,就拉不动了。
温长苏倒是能正常拉开,随意搭了旁边的箭,朝主院的屋门射去。
“铛”的一声,箭头射进门内,箭尾快速摇晃着,发出嗡嗡的响声。
这一箭的速度极快,乐瑶看得瞪大眼睛,许久过后才反应过来,对着温长苏竖了个大拇指。
温长苏看着她的拇指,也学了一下,觉得这动作怪异极了,忍不住好奇。
“这是什么意思?”
乐瑶竖着大拇指点了点,“这是夸你非常棒!”
得到这样直白的答案,温长苏脸红了一瞬,放下弓箭,摸了摸乐瑶的脑袋没有说话。
后面的护卫则是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看面前的两人,实际上已经有些后悔跟过来了,在这里站着就是两个多余的。
“先回去吃早饭吧,吃完了饭我们再来这看看。”
温长苏拉着乐瑶往回走,心中却是在盘算着,要不要让瑶儿给十五王爷扎两针,让他快点醒过来。
乐瑶心里也在想着事,刚刚那一箭射得也太快了,少年将军名不虚传。
回到他们住的那个院子,立刻就传来了米香味。
护卫们的手艺不怎么样,但简单的煮饭煮菜还是会的,只是没什么滋味罢了。
现在也不是讲究吃食的时候,乐瑶慢悠悠地吃完了一碗饭,就表示再吃不下了。
洗过手后去看一直昏迷的十五王爷。
也是巧了,乐瑶才刚进去,就听见躺在**的人,声音沙哑地喊着,“水…”
声音有些小,若不是乐瑶一直仔细听,恐怕都要错过了。
桌上有晾凉的水,乐瑶拿着勺子,喂他喝了两口,只两口,身边的护卫立刻就将碗和勺子接过去,一副贴心伺候的样子。
可不敢让主子看到夫人给别的男人喂水。
护卫一边喂水,一边在心里为自己捏了把汗,幸好刚刚没有其他人在,不然被人看到,主子一定罚他!
乐瑶看了护卫一眼,没太明白他这是为什么,不过也没深究,探了探那位十五王爷的脉,不由得微微蹙眉。
看脉象,这人应该醒过来了才对,怎么会一直昏迷呢?
看表象,却又不像是装的,难道是还有其他原因?
乐瑶又仔细地把着脉,总觉得她误判了什么?
左右手换着把脉,依旧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乐瑶犹豫了一下,取出了一根略粗的银针,在昏睡的人手指上狠狠地扎了一下,挤了几滴血出来。
那一下扎下去,看得旁边喂水的护卫打了个寒战,连忙转开视线。
乐瑶趁着他不注意,收集了两滴血,直接丢进系统空间,让系统帮忙检查一下。
验血结果很快就出来了,身体很虚弱,没有其他毛病。
“那为什么他一直没醒呢?”乐瑶疑惑,她昨天已经给他扎过针,按道理来说,今日怎么也该醒过来了。
护卫以为夫人这话是在跟他说的,摸了摸脑袋,憨笑着说道,“或许是因为昨晚醒来时被我吓了一跳?”
乐瑶视线渐渐转向他,落在他的脸上,疑惑不已,“你为什么吓他?”
等等,“他昨天晚上醒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护卫继续憨笑着,“昨天他醒来时都快子时了,夫人已经睡了,怎么好去打扰你呢。”
“我也不是故意要吓他的,起夜时看到他睁开眼睛躺在**,就想问问他要不要喝水,哪知我刚一说话,他就一脸惊恐,又晕过去了。”
至于为什么没告诉乐瑶,一是害怕被骂,二是确实忘了。
乐瑶深吸了口气,继续把脉,按道理说,昨夜这人醒来时,就应该让他吃一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今日才有可能再醒过来。
可昨天不但没吃到东西,还被吓了一跳,哪有体力醒?
算了,事已至此,多说别的也没用了,乐瑶重重地叹了口气,又取了一个药丸,塞进他的嘴里,示意护卫喂水。
护卫殷勤的又喂了几勺水,觉得这太慢了,于是单手将人扶了起来,让人靠在自己肩膀上,手捏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直接把碗凑到他嘴边,一抬。
半碗水都被灌下去了,昏迷的人似乎感觉到有水,忍不住跟着吞咽,药丸也顺着咽下去了。
看着护卫端着空碗邀功的样子,乐瑶无言地点点头,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
等出去时,温长苏他们已经吃过饭了,有几个伤在手臂上的护卫,休息一夜后觉得没什么大事,也要跟着温长苏一起去。
用他们私下聊天时的话说,就算受伤了,也不耽误保护主子,最多就是右友见的时候用身体挡住呗。
乐瑶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心中感动。
若是知道了,一定会制止的。
她现在没有那么多药给他们治伤,况且重返主院,不就是为了给他们找解药吗?
一行人又往主院走,乐瑶看着周围的景象,陌生极了,白日的景象和晚上的景象果然不一样。
早上起来时往这边走还没察觉,如今仔细看看,这个庙果然是没人住的,墙皮都脱落了不少,看着真寒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