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就被老板抛到脑后了。
看看这商队的配置,可不是一般人能撑得起来的。
虽然只有不到一百的护卫,可这些人看起来都是练家子,尤其最开始起码到的那几个,打眼一瞧就不是省油的灯。
老板虽然贪心,却不会搭上自己的小命去干这一票。
天黑之后,老板回到自己睡的房间,老板娘已经铺好床等着了,一见到他进来便率先躺在**。
“怎么回来这么晚?来的那些人有问题?”老板娘低着声音问。
今天来的那些人她也看到了,最惹人注意的当然还是那个姿态高傲的少东家,那小脸嫩得像刚剥了皮的鸡蛋一样,让人忍不住想下手捏两把。
可看看那位少东家旁边跟着的管事,虽然身形没有她丈夫高大,瞧着却是个不好惹的。
“能有什么问题,从中原来的商队,想到西城赚一笔,不过我觉得他们有些眼生,以前倒是没见过。”
老板扯过被,翻身上床,嘟囔了两句。
“没见过有什么稀奇的,人家不是说了吗,少东家第一次带队,以前从来没出来过呢。”
老板娘也嘟嘟囔囔说了两句,翻身就睡着了。
沙漠里的夜晚很静,没有蚊虫声音,也没有风吹过草丛树木的声响,这一夜越要睡得极安稳。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只觉得腰酸背痛,这几天坐马车的劳累休息了一夜竟然都没缓过来。
“醒了?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乐瑶一睁眼就看见一张大脸停在自己面前,迷迷糊糊的还没反应过来,听见了温长苏的声音。
呆愣愣地躺在**缓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她现在身在何处。
“嗯。”轻轻地点了点头,现在确实没有要起来的打算。
沙漠里的早晨也是挺冷的,乐瑶还没出去,就感觉到了从窗户缝隙中吹进来的风,那风比幽州的还冷。
看见她哆嗦了一下,温长苏笑着给她紧了紧被子。
“那就多躺一会儿,昨天我和下面的人已经商量过了,接下来的路程未必会有这样的地方住,今天晚上我们再多停留一夜,好好休整一番。”
乐瑶继续点头,窝在被窝里一动也不想动。
温长苏摸摸她的脑袋,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那你再躺一会儿,我下去看看。”
等人出去了,乐瑶躺在**瞪着屋顶的木头,迷迷糊糊地觉得又来了困意,没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温长苏出来后,立刻有人围了上来。
“主子,今天一早就又有两队人过来,正坐在楼下吃饭,看着不像普通的商队,手里都拿着武器,但不像从我们来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站在楼梯口了,一眼就能看见楼下围着几张桌子吃饭的人。
这些人看起来身形高大,都是和客栈老板一样的虬髯大汉,看着自带几分豪爽之气。
温长苏点点头,在那人耳边轻声低语,“盯紧他们。”
不管看起来是不是送他们来的,都不能放松警惕。
在沙漠里做什么事最简单了,杀人放火都能很轻易地遮掩过去,只要一起风沙,什么东西都会被掩埋,不会留下一点痕迹。
楼下吃饭的人也注意到了他,有两人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就又低下头去大口吃饭。
“老大,要我说我们今天也在这住一晚吧,明天就能到幽州了,干吗那么着急赶路?”一个高大的汉子对着旁边络腮胡的男人说道。
络腮胡瞥了他一眼,“你也知道明天就能到幽州了,今天若是加急赶路,何必等到明天?这风沙你还没吹够?还要在这里停留?”
高大汉子有些不满,“当然已经吹够了,加急赶路说得轻巧,我们已经多久没休息了?在沙漠里赶了那么长时间,别说是我们,就是马也经不住这么折腾啊。”
立刻有人附和他的话,都说想要休息一番,明日再赶往幽州。
络腮胡砰地一声拍在桌子上,旁边人立刻不敢出声了,都惊慌地看着他。
“老子说今天去就今天去,谁再敢废话,老子一脚踢死你们。”
络腮胡说话的分量很重,其他人立刻不敢再附和,连忙大口吃饭。
另外一拨人倒是没出什么声音,只是在他们这边吵嚷的时候看了两眼,就又移开了视线。
听他们刚刚谈话,这些人倒像是从西城去幽州的。
温长苏的眼神暗了暗,挥手叫来一个人,“去盯着他们,看看能不能打探到他们去幽州做什么。”
来往于幽州和西城两地的,除了商队,很少有其他人。
这些人看言行装扮不像普通百姓,更与商队不沾边,又这么急着去幽州,温长苏不得不担心,毕竟他们家老幼都还在那儿呢。
接到命令的那人下去,趁着喂马的功夫,套了那些人两句话。
“听说他们是去幽州接人的,多的就不肯再说了。”
温长苏挥挥手,只要不与他们相干就行。
这一队人吃完饭就走了,连碗茶都没多喝,客栈老板笑着送他们出了客栈,还连声吆喝,等他们回城时再来住店。
等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沙漠边际,客栈老板转身往回走,便被另一拨人拦住了。
“老板,给我们开四间房,两间上房,两间下房。”
一个钱袋子被扔在老板面前的桌子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老板看了眼那个钱袋,惋惜地摇摇头,“实在对不住了客官,我们店里的房间都卖完了,诸位若也是去幽州,现在赶路今夜也能赶到幽州,也免了这住店的钱。”
说话的那个人脸色难看,环顾四周,打量了一眼客栈,“你这客栈里这么多房间,怎么会没空房?我不是骗我们的,我们哥几个什么时候差了这住店的钱!”
“就是!我们去哪儿还用得着你指挥吗?爷几个可不是去幽州,识相的话快快给我们开几间房,房间少不了你的,若是不识相,别怪哥几个不客气,把你这客店砸了!”
后面说话的这个人更不客气,随着话音,落下一个茶碗拍在桌子上,直接把碗拍碎了。
客栈老板眼中闪过精光,却依旧作揖赔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