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工夫,两人又回到了县令大人面前,李明盗窃过后就被下人带着离开了。

县令大人状似无意地看了二虎一眼,笑着问道,“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让你表兄给你带平安符?”

二虎有些不舒服地扯扯衣领,“小人从小就不喜在身上带什么东西,母亲也不知怎么了,非让表兄亲手把这平安符给我带上,说是担心表兄走后,我就把平安符丢了。”

说完还有些嫌弃地在胸口拍了一下。

县令大人笑意更深了,“你这小子也真是的,你母亲平日里没少和你操心吧。”

说了几句话,二虎就又回去了,回到门口时,趁人不备敲了一下门板。

乐瑶立刻听到声音赶过去,只听见二虎的声音在外面响起,“东西已经传出去。”

说完后就没有了声音。

乐瑶确实已经安心了。

二虎回到这边小院子,李明也已经见到了温长苏,把二虎递过来的东西双手奉上。

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一张张信件,放在最上面的是乐瑶亲笔写下的那些。

温长苏快速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李明不知道信上写的东西,见主子脸色不好,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刚刚属下过去没有见到夫人,二虎传出的消息是夫人暂且安全。”

温长苏的脸色依旧不好,快速地看着乐瑶复印下来的那些信件。

乐瑶看不出信上内容的问题,他却一眼就明白了,赵家和京城人来往密切,给赵小姐看病的那个大夫,正是与他们写信的那人请来的。

若无利益往来,那人怎么会帮这样的忙?

线上的内容不只说到了温长苏一家,还提到了前段时间的灾情,从一些细节可以看出这次灾情也有他们的推波助澜。

怪不得雪灾过后,那么多流民涌向幽州,原来是有人放出消息,幽州地广人稀,有大量无主的荒地,这些流民来到幽州后,或许能分到一些地。

雪灾过后,百姓变成流民,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当地富强趁着这次天灾侵占了很多人的土地,失去了立命之根本,留在那里也无法生活,良民才成了流民。

温长苏看的气血上涌,没有拿着信的那只手已经握成拳状,随时都有挥出去的可能。

果然如父亲猜测的那样,这些流民并非被天灾逼来的。

除了这些内容,温长苏还看出了另外的东西,赵家主与县令大人之间关系暧昧,心中也提到了一些。

看到赵家主对县令大人的评价,温长苏心中一动,从书房里翻找出另外一样账本,翻了两页后,便有了主意。

“你前进赵府,亲自保护夫人的安全,在平安出府之前不能让她离开你的视线。”

李明应声退下,匆忙又往赵府赶去。

温长苏确实拿着那个账本和乐瑶递出来的书进去找温青安了。

父子二人就这件事筹谋了一番。

林子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听外面的人说是赵府出事了,瞬间就想到了乐瑶身上。

回来之后看见父子二人在书房谈事,没有进去打扰,等他们谈完后才去找温青安。

温青安不想妻子为这件事过多担心,但也知道妻子不是温室花朵,有些事还是要与她说的。

便将这件事简单地说了一番。

林子画立刻就想到了乐瑶与她说过的温永国要害他们一家的事。

不由得皱了眉,“这件事是冲着瑶儿来的?你们有没有商量出什么对策?”

温青安点头,“我们已经有了主意,放心,瑶儿身边有人保护,不会出事的。”

林子画这才微微安心,她知道儿子和丈夫在乐瑶身边都放了人,安全问题暂时不必担心的。

天色渐晚,事情没有什么进展,乐瑶怀疑他们是故意拖延的。

县令大人也没查清案子为由,要将乐瑶等人带去衙门。

乐瑶对县衙可比赵府熟,想要得到的东西也都得到了,对县令大人的这个决定没什么意见,其配合之快,倒让县令大人有些惊讶。

不只是乐瑶,其他人也都被带去了县衙门,其中还包括定下热菜菜单的那两个赵府下人。

但谁都知道,这两个人是被推出来顶罪的,不出意外的话,他们两个就是这件事的“凶手”了。

乐瑶也没指望着揭穿这件事,将赵家主拖下水,县令大人和赵家主之间的关系暧昧,即便真的戳穿这件事,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的。

再一次来到县衙大牢,乐瑶都有种每月例行打卡的感觉了。

李广博被关在乐瑶隔壁,师徒二人隔着围栏相视一眼,无奈地笑了。

他们今年都成了大佬的常客。

晚食吃的是二虎送进来的牢饭,煮过的青菜扣在饭上,吃着没滋没味的。

二虎也趁着送饭的机会给乐瑶传了句话,“主子已经将那些信件用上了。”

这话一出乐瑶便知道,最晚明天他们就能出去了。

吃过晚饭后,县令大人有些焦头烂额,刚刚有人让一个小乞丐往衙门送了封信,信上写的正是赵家主和县令大人的银钱往来。

每一笔都记录得清清楚楚,一眼便能看出县令的人受贿,而贿赂者正是赵家主。

县令大人拿着信的手都抖了,连忙去问侍从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侍从低着头回答道:“是有人让一个乞丐送过来的,属下已经去打探了,暂时没有结果。”

暂时没有结果,现在都查不到,之后再查更难了。

县令大人连忙将那封信折上,心脏怦怦的跳动,早已超过了正常的速度。

“把那个小乞丐带上来。”

收到信之后,侍从猜到大人可能会找乞丐问话,便将人扣了下来。

小乞丐被带过来时心惊胆战,颤颤巍巍地给县令行过礼,让他起来也不敢。

“小人,小人也不知这封信是谁送的,就看见一个人影往小人碗里扔了块银子,小人叩头道谢,在抬头时就看见一封信在碗里。”

“我刚把信拿起来,就听见有人说让我把信送到县衙门,再抬头时已经看不见人了。”

这边是什么线索都没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