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洗漱一番,换了衣服,乐瑶赶在婆母之前进了厨房。
今天的食材不错,可不能再让婆母自由发挥了。
他们平日的饭食以清淡为主,乐瑶便用采回来的野菜和肉一起炒了,糙米是用骨头汤焖的,一顿饭也很有滋味。
端着先预留出来的给温长苏的那些进了放置他的那间房。
温长苏还是没有醒来,但偶尔与他说话时会有些反应。
乐瑶觉得那几粒药是有成效的,现在的温长苏和普遍意义上的植物人还不同。
毕竟植物人不会像他一样可以吃饭。
一边给温长苏喂饭,乐瑶一边念到今日的事,包括她要报复聂金娘的想法。
“温公子啊,你的那位大伯娘真不是省油的灯,婆母这些年来肯定被她欺负得多了。”
乐瑶念念叨叨的,小心翼翼地喂了一口骨头汤。
“以往在丞相府,一些小委屈也就算了,如今到了这里,生存都很艰难了,她还如此刻薄,婆母怎么能应付得了?”
她的一声声叹气全叹进了温长苏的心里。
往日母亲受的委屈他清楚,若是遇上他不好和长辈计较,只能也忍耐。
但现在躺在这儿,听着这女人说要报复大伯娘的话,虽然不待见这女人,但是竟然有种快意。
下意识觉得就应该这么办。
一顿饭吃完,乐瑶总算安心了。
听到她要报复的话,温长苏没给什么特殊反应,那也算是支持了。
洗好碗筷,乐瑶开始处理带回来的兔子,两只兔子分作三份。
其中一份骨头更多,另两份均是好肉。
处理完兔子,乐瑶敲响公公婆婆的房门。
林子画开门叫她一起进去。
温青安已经洗漱好,坐在床榻上看书了,手边还放着几个拆开的信封。
“父亲母亲,我今日到山上打了两只兔子,常听母亲说岳叔父与我家来往甚密,这次也受了牵连,便想将兔子送一份给岳叔父家。”
这位岳叔父是一位武将,和温青安私交不错,这次也受了温青安的牵连,一起流放到这里。
温青安没想到这位儿媳竟想得这么多,忍不住摸摸胡须,感慨颇丰。
如果大儿子身体康健,定能和儿媳夫妻同心。
乐瑶没想那么多,只觉得都已经流放到这里了,又有那么一家糟心的亲戚,还是和其他人打好关系吧,这样以后的日子能好过点。
温青安亲自拿着兔肉送去了好友家里。
后面两人如何忆往昔,如何谋划未来的事,岳瑶都不清楚,她正努力执行报复第一步。
温永国从镇上回来了,勉强给家里带了些吃食,两个孩子捧着干硬的馍馍啃得欢快。
聂金娘缩在角落里一边啃馍馍,一边想丈夫带回来的消息,原来那个小贱人每天去镇上是去做生意了?
有这样的好主意,竟不想着带亲戚一起做?果然没什么好心眼。
越想越气,聂金娘已经将手中的馍馍当作乐瑶了,恶狠狠地咬着。
明天说什么也要去讨些好处!
这女人才不会想,她已经主动和温青安一家断绝关系的事。
第二天一早聂金娘早早起来,啃着干硬的馍馍,在家门口等着,等隔壁的那小贱人出门。
乐瑶领着温长羽出门,今天不是卖蛋糕的日子,他们打算到周边山上看看,找些能吃的野菜。
见他们出来,聂金娘立刻扑过来。
余光瞥见了另一边走过来的几人,狰狞的嘴脸收起,扯着嗓子干嚎。
“乐瑶啊,我的侄媳妇啊,你可怜可怜你的两个弟妹吧,大伯娘没本事,不能像你一样出去做生意,如今吃香喝辣,你的两个弟妹连饱腹都不能啊。”
被她这哭闹吓了一跳,开始乐瑶还没反应过来,这女人又闹哪一出?
听到做生意才后知后觉,这是又要来打秋风了?
果然贪得无厌啊。
想到自己那还没来得及实行的计划,乐瑶嘴角勾起淡淡的笑。
但很快就隐去笑容,憋了好一会儿才憋出几滴眼泪,她几步上前扶起大伯母。
“大伯娘,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们怎么会看着弟妹挨饿呢?前几日母亲不是取了我们的吃食给你?难道,已经吃完了吗?”
乐瑶可怜兮兮地说着,旁边的温长羽很上道地摸摸并不瘪的小肚子,也适时地露出一副忍饥挨饿的样子。
“那点吃食哪里够!”
聂金娘大声喊道,喊完后才觉得自己气势太过了。
但乐瑶没给她机会,继续抹着眼泪说,“是啊,那也只够我们十日的口粮,但,我们如今真的没有更多吃食了。”
“侄媳确实在镇上做生意,卖些吃食,勉强只够给夫君买药。”
“婆母,婆母原在家时哪里做过重活,如今每日绣帕子,眼睛都快看不清了。”
这话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再加上身后还有一个小团子同样揉眼睛揉得难过,看着更让人同情几分。
而他们说的话也更能引起同为流放罪犯那些人的同理心。
几句话间聂金娘就失去了主动权。
但在人面前,她又无法破口大骂,只能憋得脸都红了。
见场面已经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乐瑶又拿帕子沾着眼角,转身回屋取了一碟子蛋糕。
“话虽那样说,但也不能让弟妹人机挨饿,这原是我明日要去镇上卖的,今天便给弟妹饱腹吧,如今这日子还需要我们两家帮扶着过。”
拿着蛋糕,聂金娘嗫嚅嘴唇,还想再说什么。
可注意到周围人的视线与神情,怎么也不能再说出口了。
心中气愤不已。
这小贱人就打算用这一碟子蛋糕应付过去了?这才多少东西?
乐瑶不给她继续说话的机会,拉着温长羽往山上去。
人群渐渐散了,聂金娘拿着蛋糕回家。
刚开门,就被闻见香味儿的儿女围上来。
“娘,这是什么?好香啊!”
看着儿女狼吞虎咽的样子,聂金娘脸上更热了。
她的儿女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
吃一盘子糕都这么狼狈!这一切都是二房害的!
那个乐瑶以为今天这样说又用一盘蛋糕就能过去了?
想得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