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包好的是她新研制出来的,我在外面打听过,确实他们店里又推出了新品,说是拿回来给孩子尝尝,不管是篮子里的还是包好的,都是她从柜台上拿的,我还看到伙计给其他人拿的也是这些。”
听了聂金娘解释的话,温永国这才放下心来,又取了一块点心,慢慢吃着。
“没问题就好,我还担心那小贱人看出什么端倪要给我们下毒呢。”
聂金娘嗤笑一声,“他们一家还想着一起回京城呢,哪来这么大的胆子下毒?”
夫妻二人又商议了一番,最终视线又落在了那几包包好的点心上。
“现在到了送年礼的时候,那几位平日不好去蜜羹坊买东西,不若我们将这点心就送去给他们尝尝,也解释一番为何到现在都没动作。”聂金娘试探着问。
温永国沉吟了片刻,擦拭着手上沾着的点心渣滓,点了点头,“那就送去一些吧,不过动作一定要小心,不能被其他人发现。”
聂金娘笑得眉眼不见,将那几包点心收好,又随意从家里捡了一些干菜,看着也是一件不菲的礼物了。
将点心归置好后,忽然又想起乐瑶给她的那个荷包,趁着现在还没熄灯,聂金娘将那荷包取出来,仔细打量一番。
荷包上带着熟悉的梅花香气,绣工精致,摸着手感也好,看起来是下了大功夫的。
想了片刻,又将那个荷包也塞进了礼物那堆,左右这也不是她的,送出去也不心疼。
乐瑶这几日一直打喷嚏,从聂金娘走了之后,她就大手笔地给自己开了五日的灵敏嗅觉,原是想着能随时监测到那些香料到了谁手里。
可没想到,开了灵敏嗅觉后,平日生活中的各个气味都像被放大了一般,直呛得她鼻子都疼了。
看着乐瑶红彤彤的鼻头,温长苏觉得莫名其妙,怎么突然还害了这个病?
即便乐瑶一再强调没有什么问题,温长苏也将她拉到医馆里,看了两次,大夫却都说没发现什么病症,许是过两日就能好了。
看着不愿出门的媳妇,温长苏有些心疼。
“怎么突然就能闻见那些奇怪的味道了?是不是这几日做香料累倒了?”
乐瑶正靠在**,她现在是一步也不愿意离开屋里,房间里还好,只有一些木头的腐朽味,不那么重,可一出去,能闻到的味可就多了。
街上充斥着各种粪便味,又有各种吃食味道混合在一起,只闻一下就觉得要升天了。
听了温长苏关心的话语,乐瑶摇摇头,“我也不知是什么原因,过两日应该就能好了。”
这话敷衍之意明显,温长苏没和她多计较,摸了摸她的脑袋后就出去了,去想办法了。
乐瑶却是在他离开后立刻开始和系统谈判,“开了灵敏嗅觉之后,能不能只让我闻见那神秘香料的味道?若是都能闻见,我都出不了门,该怎么去找那香料?”
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灵敏嗅觉功能可扩大开启者嗅觉阈,无法单独筛别出某一种味道。”
这就是不行的意思喽?
乐瑶觉得一阵头疼,好像又闻到了街上那些味道,恨不能以头抢地。
在家里躺了一天,乐瑶还是不能适应灵敏嗅觉开启后的生活,只能忍痛关闭了灵敏嗅觉,这才恢复了自由。
温长苏还没找到解决方法,就发现媳妇已经好了,心中欣喜的同时又有些难过,真是越来越没用了,什么也帮不到媳妇。
自己作死的乐瑶不知道他的心理想法,若是知道的话,一定会让系统给他开个灵敏嗅觉,让他帮帮忙。
一转眼时间来到腊月二十,街上更热闹了,什么时候出去都能看到来往送年礼的人。
乐瑶和林子画也一早准备,给予自家来往的那些人都准备了年礼。
在给李家的年礼中,除了正常准备的一些吃食器具,乐瑶又私自添了几张点心方子。
这半年多来若没有李家的帮忙,他们在这儿的日子不会那么好过的。
况且前段时间李广博又是因为他们家才遭遇牢狱之灾,乐瑶也想趁此机会补偿一下。
将年礼准备好后,铺子里的生意就彻底交给两个伙计和云珠,乐瑶和温长苏开始去各家拜访送礼。
赶着牛车,车上装着不少东西,是去罪犯村给予他们相熟的人家送礼的。
其中礼物最丰厚的是岳家和三叔祖家,都是林子画和乐瑶亲自准备的,各种东西都是斟酌了许久才定下来,十分用心。
走到村口的时候,牛车被官差拦了下来,是例行盘查。
等盘查结束确认没什么异常,就可以放行了,牛车擦着官差过去时,乐瑶快速递出两个荷包,里面装着一两碎银子。
官差很是平常地接过荷包,掂了掂里面的重量,满意地笑了。
他们平时守在罪犯村,每月拿着固定的薪酬,是没有什么额外收入的,毕竟流放到这里的人自身都难保了,哪里有闲钱给他们呢?
可乐瑶一家不同,无论是谁路过,只要来下来盘查,盘查结束后都会恭敬地递上两个荷包,要么是五钱要么是一两,来往数次他们也能剩下不少呢。
看着牛车的尾巴进了村子,消失在寒风中,拿着荷包的那人将另一只荷包扔给同伴,感慨有一句。
“不愧是以前做过大官的人,看看人家这日子,就算被流放了,也过得比我们滋润。”
“可不是吗,看看车上的那些礼物,便是我们过年时也不会买这么多啊。”
感慨的话随风而散,他们拿着银子又回了旁边搭建好的木屋里。
乐瑶两人进村时还是引起他人注意了,在罪犯村多了一辆马车,还是很显眼的。
围观的那些人,看到他们车上丰厚的年礼以后,忍不住酸言酸语。
“还真是同人不同命,都是在这里流放的,我们每日都在为服役担惊受怕,看看人家,日子过得有滋有味,还能拿出这么多好东西送礼。”
说话的是村里一位平日嘴碎的大娘,边说还边调着那些礼物,恨不能动手抢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