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坐下,乐瑶将今天的事与二位长辈仔细说了。
“今日的事多亏了堂舅帮忙,若不是有他,我们还真无法这么快的从中脱身。”
而且另有一些好处,就是这位“赵老板”既然和温家有恩怨,日后到京城想做什么事时,一定也会更轻松一些。
林子画淡笑着,“你们这位堂舅最精通生意上的事了,这种生意交给他以后就不必担心,我们一家还是要小心些,尤其与他来往时。”
“我也想到了这个问题,以后与堂舅书信来往,恐怕还要请父亲帮忙。”
温青安手中的人是在暗处的,通过他们传递消息,再合适不过了。
最一开始乐瑶就没打算亲自打理茶叶和香料生意,在明面上他们一家参与进去,也只是为了让赵老板能尽快打开京城市场。
一家人正在屋中说话,云珠突然进来,说是温永国夫妻来了。
乐瑶很疑惑,“他们怎么会突然过来?”
温青安这才想起这是没和乐瑶两人说,便开口说道,“他们昨日就上门过,被我打发了,没想到今日又来了。”
至于来的原因,就算不说他们也都能猜到,这段时间乐瑶在清风镇里又出了一阵风头,这对夫妻恐怕又是来打秋风,顺便探听消息的。
乐瑶撇了撇嘴,人都已经上门了,也不好直接赶出去,便让云珠将他们带进来。
这段时间温永国和聂金娘一直住在村子里,不敢往乐瑶一家人面前凑。
可现在没办法了,他们前日收到消息,上面的人让他们仔细探查一下乐瑶的茶叶生意如何发展,似乎是有打压的意思。
收到这个消息后,夫妻二人在家准备了一番就匆匆赶来了,可没想到来了之后竟然连乐瑶的面也没见到,就被温青安挡住了。
面对这个让他有些发怵的弟弟,温永国是一直没有什么底气的。
对着弟弟述说了一阵这段时间家中生活艰苦,想请他们帮忙后,就干巴巴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还是聂金娘在旁帮忙,明里暗里地打听乐瑶的生意如何。
温青安知道他们的目的,也没和两人客气,随意敷衍了两句后,就让他们离开了。
可没想到今日又上门了。
夫妻二人被云珠带来了,乐瑶看着他们又有些惊讶,这二人的衣着好像是刚来幽州时穿的那些,只是在里面加了棉衣。
前段时间他们还能在镇上住,如今怎么又穷苦到穿这么破烂的衣裳了?
不等乐瑶说话,温永国立刻开始哭穷。
看着弟弟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诉说如今的辛苦,这套说辞在昨天已经说过一次了,如今在重复不过是说给乐瑶听的。
毕竟在他们看来,不管怎么说乐瑶都是一个女人家,女人家总是有些泛滥的同情心,只要能说得她心软,即便打探不到什么有用消息,也能从这家人手中抠出些银子来。
可结果注定要让他们失望了。
乐瑶早就将这一家人当做敌人了,怎么会同情心泛滥呢?
而且就算有心救济,救济的对象也不会是这对夫妻,最多给他们家的两个孩子一些吃食罢了。
越想越远,乐瑶抛去脑中的想法,看着悲痛的二人没有说话。
温青安叹了口气,抬手止住了喋喋不休的二人,“大哥,昨日我不是与你们说了,家中实在银钱紧张,看看我们这屋子,连个像样的摆件也置办不了,哪还有钱借给你们呢?”
这样的话温永国自然不相信,屋子里虽然空旷,但不代表他们没有钱。
看着坐在旁边的乐瑶,温永国咬了咬牙说道:“二弟也不用这么急着拒绝,如今镇上人都知道,侄媳妇做成了那么大一笔生意,赚的钱恐怕都够我们花一辈子了,我也不贪心,只借我们一些应应急,等我们有钱之后一定双倍奉还。”
乐瑶撇了撇嘴,倒不是担心他们还不上钱,是真的不想借给他们。
这两人是真的没有自知之明,两家已经闹成何种地步了,竟然还敢登门。
上次放印子钱的事分明就是想让他们一家陷入死地,如今竟然还大言不惭的上门借钱,也不怕,直接将他们一家打出去?
不过他们既然将事情扯到这上面了,乐瑶顺势就将今日的事说了出来。
这件事发生的巧,竟然还可以成为拒绝他们的借口。
“大伯和大伯娘有所不知,我不过是给别人做工的,那些茶叶不是我的,赚来的钱自然也不是我的,我能拿到的不过是几两碎银子罢了。”
“说出来也不怕大伯和大伯娘笑话。”
乐瑶叹了口气,眼睛里闪着泪光,黯然地说着,“今日我已经被老板解雇了,牵线的工作也被他家侄子顶替,日后可没有这条来钱路了。”
说完之后又重重地叹了口气,仿佛前路无光一般。
温永国和聂金娘是从村里来的,进镇子之后直奔他们家而来,还没有听说这件事。
“这,怎么会这样呢?不是说背后的老板十分信任你们吗?怎么会解雇你呢?当初给他做工时有没有签文书?若是签了文书,他随意解雇你,可是要赔偿的。”
温永国一连串地说出来,听着仿佛真为乐瑶抱不平一样。
乐瑶摇了摇头:“是我年少无知了,不知道还要签文书,今日人家说要解雇我,我也没有什么凭证,只能就这样回来了。”
“哎呀,你这是糊涂啊,你不懂得这些道理,怎么也不与你公公婆婆商量?他们吃的盐比你吃的米还多,怎么会不知道这些?”
“没有签文书,你这段时间岂不就是白做了?那么一大笔生意净就便宜了那个老板。”
这次开口的是聂金娘,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乐瑶却知道她是真的心痛,为了失去那些不属于他的银子心痛。
心中不由冷笑一番,这个聂金娘果然一如既往的贪婪。
乐瑶已经说明自己被解雇了,借钱的由头就没了,那对夫妻咒骂了一番后,突然又想起此行来的目的,将视线重新投向温青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