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自称叫苏二的人掏出了名帖,解释了来意之后,又掏出了一封信。
信是写给乐瑶的,应该是那位要买茶叶的人写的。
在信中写明了要买的数量以及给出的价钱,乐瑶看着那价格狠狠的心动,比她卖给那两个商队的价格还要高出两成。
再看那数量,这笔生意若是能做成,她能赚两千两!
乐瑶激动的手都有些发抖了。
强稳着心神将信看完,最后看到了写信者的落款——苏。
也姓苏啊。
能拿出这么多钱,又和苏知州扯上关系,身份不一般啊。
但乐瑶现在可没空考虑他的身份,思考了片刻后,便对着苏二点点头。
“这笔生意我应下,不过目前我手中没有这么多茶叶,想必你也知道,我前两日才和两个商队售卖了很多,暂且拿不出这么多,不置可否宽限两日?”
乐瑶试探着问,心中有些打鼓,如果被拒绝的话,那肯定要心碎了。
苏二却是笑着点点头,“来之前自然是知道这些事的,那位也吩咐过,只要茶的质量能保证一等,温少夫人可有三日准备时间。”
乐瑶彻底松了口气,语气轻快了许多,“那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不需三日,两日之后便可将茶叶交给你。”
二人笑着对视,当场拟定了合约,苏二交过定金后,将自己住的地方告诉乐瑶,便告辞离开。
人彻底走了,屋子里只剩乐瑶一人,看着那张合约,乐瑶兴奋地跳了几下,跳得身上出了汗后,才微微平静,坐在椅子上依旧合不拢嘴。
和那两支商队合作果然是明智的,才刚把名号打出去,就来了这么一大笔生意。
想想便觉得振奋。
乐瑶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个消息分享给温长苏。
再去找温长苏的路上,乐瑶仔细考虑了一下,这笔生意结束之后,温家人就要从中脱身了。
明面上的脱身,将温家人和茶叶生意彻底断开联系。
正巧林子画联系的那个人也要来了,或许可以趁这个机会,让众人都知道一下。
柳天很靠谱,第二日就将茶叶运来了,乐瑶仔细地检查过这批茶叶质量后,就将茶叶入库,等着明日的大生意。
晚上,一家人刚吃完晚饭,门就被敲响,这个时候会有谁过来?
打开门却是一个陌生人,30岁左右的中年男人,身着青色外袍,看着十分精神。
“你找谁?”乐瑶疑惑地问。
那人见到乐瑶后,便微微笑着,“这里可是温家?温夫人可在?”
问出这句话乐瑶就知道是谁了,连忙请人进来,“正是温家,我婆婆在家的,您请进。”
那人谢过之后便缓步走进来,走路竟然没有声音,乐瑶猜测他应该是个练家子。
林子画正和儿子说话,一转头就看到了进来的人,面上惊喜。
“三堂兄可算来了,盼了你许久了。”
温青安也笑着和妻子一起迎上来,双方简单见礼,打发了云珠和温长羽出去,五人在堂屋落座。
长辈说话时,乐瑶小心地打量着这位三堂舅,听婆婆说,以前相府的生意都由这人打理,那应该是个生意人,可这人气质儒雅,言谈举止都透着文人的风格,怎么看都应该是个读书人才对。
现在这个时代并不重农轻商,商人的子女也是可以参加科考的,而且世人都追求富贵,还是有很多人对经商趋之若鹜的。
不过倒是很少有文人会去做生意,文人清高,且多是为了科考走仕途,若不是当真没有希望,是没人会轻易放弃,更别说去做生意了。
想着,林子画和三堂舅的谈话已经到了她的生意上,乐瑶赶紧挥散脑中的想法,认真听着他们谈话。
“你在信中说得清楚,我已经大致了解,京城确实是个好地方,我也有些路子能尽快将这香料产业开展起来,不过香料来源是否可靠?可稳定?”
后面两个问题是对着乐瑶说的,显然林子画在信中也已写明,这笔生意是乐瑶负责。
乐瑶微微坐直身体,将自己的香料来源与他说清楚。
言谈间自信满满,所说所思也十分缜密,三堂就听着连连点头,对乐瑶说得很满意。
看样子这事应该能成了,乐瑶心中高兴,面上也带了几分欣喜。
三堂舅又就着乐瑶的想法与她仔细讨论,乐瑶说着,便觉得这位三堂舅应该是想试探一下,看看她究竟有几分本事。
确认这个想法后,乐瑶不再藏拙,将自己的计划全盘托出,不时还就某个问题请教三堂舅的看法。
舅甥二人谈得不亦乐乎,开始时温长苏还能说上几句话,到后来已是另外三人看着他们二人交谈。
若不是天色已晚,云珠过来掌灯,他们还没注意到时间,还要继续聊下去呢。
“说来惭愧,经过今天晚上这番交谈,我才知道女子于生意一途也有如此才能,你若是专攻此道,来日必能富可敌国。”
这话算是极大地褒奖了,乐瑶听着有些不敢相信,她自认有些小聪明,又能利用现代的方法,做生意时必不会亏本,却也没想到能得到如此高的评价。
便十分谦逊地对着三堂舅行了一礼,“堂舅谬赞了,我不过是小打小闹罢了,京城一事还需多麻烦三舅,日后生意上遇到的问题也还要劳烦三舅呢。”
林子画听不得他们客气,笑着掺了两句。
待正事谈完之后,乐瑶又将明日的事与众人说了,详细说明了她明日的打算,又请三堂舅帮忙。
温家人都知道他们是要从这个生意中脱身的,听了她的方法后纷纷觉得好。
既然生意主要在京城,三堂舅也是要借此打响名声的,虽说主要是香料生意,但若能双管齐下,也是一种美事。
所以听完乐瑶的话后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见他如此痛快,乐瑶却有些愧色,“经此一事后,恐怕会有人对三堂舅的生出误解。”
“这算什么,若是真正与我交好的,听说这件事后恐怕还会对你们有误解,若是不知我的,生出误解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