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进去没走几步,就听见前面传来脚步声,乐瑶连忙屏住呼吸,死死地盯着前面来人。
是一个矮矮胖胖的身影。
那人似乎也注意到了乐瑶,隔着几步远的位置低声问了一句,“三个臭皮匠。”
乐瑶心中一喜,也低低的回了一句,“臭味都一样。”
接头成功。
乐瑶连忙往前走了几步,那人站的位置正巧有两支蜡烛,看清他的脸之后,乐瑶才彻底松了口气。
是他收买的那个衙役。
对上了暗号,衙役连忙领着乐瑶进去,边走边小声说道,“今天事情有变,大人安排了一个新来的和我一起守夜,那小子是个愣头青,千万不能被他看见。”
提起这个新来的这人就觉得憋闷,原本今天晚上是他一人守夜的,钱赚得安全,心里很舒畅,可没想到今日突然来了一个新人,说是上头派下来的。
长得人高马大,看起来就很有精神头,但整个人傻兮兮的,别人说什么他都笑着答应。
有这样一个有来头但又很傻的同事,衙役们还是很高兴的。
但矮胖子没想到,这傻大个直到今天晚上和他一起值守的小伙伴生病请假了之后,非和大人说要来陪他,怎么劝也没有用。
可把矮胖子愁坏了,今天晚上这笔生意很划算,报酬实在让人心动,够他们一家人一辈子吃香喝辣的。
可有了这傻大个掺和,矮胖子担心会暴露。
乐瑶听了他的话后,也紧皱眉头。
“你不是说今天晚上只有你一个人吗?怎么会突然多了一个?他现在在哪儿?”
警惕地往周围看了看,没发现有衙役的影子。
“知道你这个时候会来,我把他打发出去给我找点水了,你快去看人,千万别耽搁,别被他撞见。”
矮胖子也很着急,如果被傻大个撞见,那他就不只是赚不到钱,可能还会被打板子的。
乐瑶很无奈,事已至此,也只能小心谨慎一些了。
跟着矮胖子往里走,李广博住的牢房要比当初他们住得牢房更深一些,乐瑶强忍着心中的不适,快步跟着。
她觉得自己的绣鞋已经被染湿了,不知沾的是血还是水。
牢房里一如既往的脏乱差,看着近在咫尺的牢门,乐瑶飞速地打量了一下里面的情况,比当初他们住的那间还不好。
如今已是寒冬,临近过年,牢房里能取暖的东西竟还只是那些稻草,稻草上有一床薄被,看着便很寒酸。
李广博如今正蜷缩在稻草上,盖着被子瑟瑟发抖,冻的。
李大公子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苦,竟然连一床厚被子也没有,这样冷的天冻的他根本睡不着。
听到外面脚步声李广博也不想动弹,抬抬脑袋都会让被窝里仅存的一丝热气散出去,为了小命着想还是老实躺着吧。
可朦胧之间竟然听见外面有人在叫他,那声音十分耳熟,好像是师傅…
“李广博,李广博?”
声音渐渐大了,李广博终于听清楚了,那就是师父的声音,一骨碌从稻草上做了起来,忍不住打个寒颤,在看到乐瑶后,脸上却欣喜不已。
“师父,你怎么来了?”李广博直接跑下床,走到牢门前。
乐瑶正打算让他先穿上鞋子,免得光脚踩在地上着凉了,低头一看才发现,好家伙这货根本没脱鞋。
“长话短说,你是被我牵连进来的,在这里不要惹事,不要激怒他们,好好待着,我会救你出去的。”
乐瑶一边说边从斗篷里拿东西,实际是借着斗篷遮掩,从系统空间拿出来的。
最先拿出来的就是一床厚被子,幸好她裹着斗篷,外人都看不出她的身形,不然还真解释不了这被子是哪里来的。
从牢门缝里把被子一点点塞进去,乐瑶又开始在斗篷里扣扣,抠出来两包点心,都是耐饿的。
把两包点心也塞进去,又拿出来一套衣服,是温长苏的旧衣服。
温长苏的身形要比李广博健硕许多,他的衣服李广博正好可以套在外面穿着取暖。
李广博的嘴渐渐圈成圆形,看着手里的东西惊讶不已。
“师父,你是怎么带进来这么多的?”
“哪有那么多废话,不给你拿床被子恐怕就要冻死了。”
乐瑶翻了个白眼,看着李广博手里的东西也有一些心虚,幸好矮胖子一直没注意,不然看到这么一堆,肯定也怀疑是从哪带进来的了。
“你进来之后怎么样?没有受刑吧?”乐瑶上下打量了一番,借着昏黄的灯光,发现李广博有些虚弱,顿时有点担心。
李广博却扯着笑,摇了摇头,“他们没有动刑,就是吃不好睡不好才消瘦了些,师傅不必担心,已经转告我家里人,我在这里一切都好。”
一切都好?
乐瑶又翻了个白眼,毫无为人师者的风范,“我会转告李师傅和李夫人的,你在这里好好待着,我很快就会救你出去。”
还没等再说几句话,矮胖子就开始催促了。
“行了,看到人没事就赶紧走吧,等那小子回来你就走不了了。”
乐瑶心中也知道不能久留,确认李广博确实没有受伤后,便准备离开。
哪知道两人刚一转身,就听见了黑暗里传来了脚步声。
乐瑶瞬间慌了,这沉稳的脚步声,难道是矮胖子说的那个傻大个回来了?
矮胖子也慌了,四处看看,打量着要把乐瑶塞进哪个牢房里合适。
可还没等两个人动作,昏黄的灯光中就多了个人影,一个人高马大的年轻男人。
看到岳瑶之后,那男人惊讶了一下,立刻抽出腰间的佩刀,指着乐瑶凶悍地问。
“你是谁?为何深更半夜会出现在大牢?难道是要劫狱?”
说着步步逼近,目光十分凶狠。
乐瑶心里慌着呢,连连后退几步,摆着手解释道:“不是,我乃一介妇人,怎么会来劫监狱呢?就算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啊。”
傻大个四处打量了一番,发现确实只有面前这柔弱的女子一人,才慢慢将佩刀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