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乐瑶想多了。
在温长苏眼中,李广博确实是个不相干的人,而且还是个让他厌烦的人,是没有必要让他耗费精力。
但毕竟李广博是乐瑶的徒弟,可能又是因为他们被牵连的,温长苏怎么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和父亲商议之后,温长苏决定让自己的人去做这件事,先确认一下被抓走的这小子在哪儿,是不是安全?
如果安全的话就不必着急了,让这小子吃些苦头也好,得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乐瑶不是他能肖想的。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好,温长苏立刻叫来李明,让他去打探消息。
同时又在家里周围加派了人手,跟在乐瑶背后保护的人更多了。
李明不负所望,当天下午就带来了消息,李广博确实被关在县衙门的大牢里。
温青安觉得不对,难道真是知县大人不知死活撞上来了?
可很快,他们又收到消息,已经查到了指使闹事人的元凶是谁——兴和伯。
这位兴和伯是他们家最后一代伯爷了,年轻时是个纨绔子弟,父亲死了之后继承爵位,被压着读书,最后混了个六品的实职。
在京城时,温家和这位兴和伯没有什么来往,不过是点头之交罢了。
按道理来说京城里那么多,想采温家人一脚的,怎么也轮不到这位兴和伯出头。
随后的消息就解释了这一点,原来在温家被流放之后,这位伯爷娶了国舅爷的一个庶女。
乐瑶听了之后,脸上表情一言难尽,听说这位伯爷已经五十有三了,国舅爷今年才四十二而已,他的庶女,恐怕还没有这位伯爷的儿子年龄大。
啧,这就是有权有势人的快乐吗?乐瑶不理解。
不过这样一解释就能清楚,这位伯爷也是被人当枪使了。
国舅爷和温丞相不和,这件事所有在朝为官的人都清楚,不过以前温丞相势大,国舅爷没法与之抗衡,便一直悄悄躲着。
看来如今是想仗势欺人了。
“不只是国舅爷,朝中其他人也有参与。”
回到房间之后,温长苏向乐瑶解释,现在朝中局势复杂,各派对立,将好好的朝局搅成浑水了。
以前父亲在时,还有人压制他们,这些人即便有想法,也只敢在背后做些小动作,不敢拿到明面上来。
如今温青安被贬,他们算是解放了,这半年多各种争执不断,所获得的利益也不少。
他们自然不想看到温青安有起复的那一天,所以才知道温家人在幽州过的有声有色,还开了个生意不错的铺子后,这些人就起了打压的想法。
“看来他们是真的不想我们回京城啊。”乐瑶感慨了一番。
在外人看来,蜜羹坊现在是他们的生存之道,若是有机会将蜜羹坊搞垮或者抢过去,那温家的日子就过得没那么容易了,哪还有闲心去联系旧部回到京城。
真是一个好手段,乐瑶眯了眯眼。
“调查是谁在背后针对我们之后呢,该怎么办?该怎么把李广博救出来?”乐瑶看着温长苏问。
听到媳妇又关心那个男人了,温长苏面色不太好看,“我已经找出他被关在哪里了,会让人去保护他,不会有问题的。”
但就是不提什么时候把李广博救出来。
乐瑶无奈地揉揉脑袋,顺势挡住了自己的眼睛,不想让温长苏看到眼睛中流露出的愧疚神色。
毕竟李广博这段时间也帮了他们那么多,乐瑶是做不到,看着他有危险的。
这男人实在太小气了。
一整晚乐瑶都没睡好,瞪着眼睛想该如何将李广博救出来。
虽然有系统加持,岳瑶可以完成一些现在人做不到的事,可李广博毕竟被关在大牢里,她孤身一人该怎么做呢?
不是乐瑶不信任温长苏,而是她知道,这男人一定不会尽心救李广博的,能晚一天绝对不会尽早把他救出来。
啧,所以她的救人计划还要瞒着点温长苏才行。
想了一夜,第二天早上乐瑶挂着两个黑眼圈出去了,没有注意到房间门刚关上,**的男人就睁开了眼,看着门板的方向,眼神幽暗。
媳妇竟然不相信他了,为了那个李广博?那个挂名徒弟?
想想就觉得有些不爽呢。
吃过早饭之后,温长苏没有和乐瑶一起去蜜羹坊,而是来了一个隐蔽的宅子。
宅子里已经有两个人在等着了,一个是身材壮硕,满脸虬胡的大汉,另一个正是衣着普通的李明。
“见过主子。”
温长苏进来后,两人立刻共进的行礼,细看之下,那个满脸虬胡的大汉还有些激动,声音都止不住颤抖。
温长苏点点头,嗯了一声,“你们两个也坐下吧。”
李明很自然地坐下了,他和主子相处得时间久,知道主子是什么脾气,旁边的虬胡大汉却激动不已,坐在椅子上,屁股只搭了个边边,崇拜地看着温长苏。
“主子,我们的人已经安排好了,二虎今天就能进去。”
二虎就是他旁边的汉子,一听到李明提起自己,立刻点点头。
“好,进去之后找到李广博所在之处,一定要保护好他,不要让他有生命危险。”
温长苏冷声说道,脸上表情实在不善,看着不像让二虎去保护李广博,更像是让他去杀人的。
二虎呆愣愣的点头,“是,属下一定会好好保护他的,保证不让李广博受一点伤。”
听完手下的保证,温长苏的脸更黑了,哼了一声,“也不用那么尽心。”
还没等二虎问出为什么,李明就赶紧转移的话题。
“主子,我们查到…”
等温长苏走了之后,二虎脸上崇拜的表情更深了,完全看不到主子的背影,他才后知后觉的问李明。
“老大,主子说不用尽心保护是什么意思?不是说不能让李广博有生命危险吗?”
二虎有些摸不着头脑,他这人有些笨,常常听不懂别人的话外之意。
李明叹了口气,拍拍二虎的肩膀。
“主子的意思是不能让他有生命危险,小打小闹什么的不用管,受点伤又死不了。”
不趁此机会让那小子吃点苦头,他说不定还要惦记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