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成被调走了?

乐瑶惊讶地看着面前的官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之前没听李大人有高升的消息呀。”

那个官差嗤笑一声,“什么高升啊,矿山那地方还比不上罪犯村呢。”

旁边和他一起站岗的人附和,“可不是吗,这寒冬腊月的矿山也不能开采,被打发去那的人都是…”

“你们在说什么呢?”威严的男声突然从后方响起,打断了那人的话。

两个官差立刻收起脸上的表情,一本正经地看着乐瑶。

突然出现的这个人官服和其他人有些不一样,应该便是他们这一行人的百户了。

“见过大人,小女子是罪犯村的,早些时候和李大成大人有些往来,今日来探望,听说李大人被调走了,便想多问几句。”乐瑶笑着解释清楚来意。

连忙将准备好的东西给这位递上去。

男人看了眼她手里的纸包和野味,点了点头,朝旁边人使了个眼色,让他接过去。

“原来是李大人的旧识。”似笑非笑地看了乐瑶一眼,才继续说道:“李大人的调令下来的突然,我也不知道什么消息,你若感兴趣,可以去矿山看看。”

矿山?

乐瑶听说过这个地方。

被流放到罪犯村的人都是要服役的,到矿山开采便是其中一种,不过听说这里的矿山离罪犯村太远了,不方便他们住的这个村子人过去,所以他们还从未去过。

眼见从这人身上打探不出什么消息,况且看这人的样子,和李大成关系未必亲密,乐瑶点头谢过之后,便带着温长苏离开了。

等离开了那些人的视线后,两人才将头凑在一起。

“我觉得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李大成在这里这么久了,怎么会突然被调走呢?”

乐瑶疑惑着问,视线落在温长苏脸上,显然是期待着他知道答案。

可注定要让她失望了,温长苏只安排了人保护乐瑶,连李广博哪里都不屑关注,更别提那个李大成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李大成看乐瑶的眼神不对,被调走了,倒是了了他一桩心事。

不过这样的情绪可不能在乐瑶面前暴露,他只能摇摇头,“这件事我也不清楚,不知道和我们有没有关系,回家之后我会让人打探一下的。”

也只能如此了。

乐瑶心里惆怅,好不容易有了事业心,扩张却是个麻烦事。

看今天那人的样子就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以后恐怕没有那么多便利了。

说起来,李大成在罪犯村值守,还是给他们带来了很多方便的。

他们一家人说出村就出村,说在镇里住就在镇里住,从律法来讲,这些都是不应该发生的。

也就因为李大成和乐瑶相熟,才给了他们这样的便利。

以后再想去镇上,恐怕也要麻烦一番了。

回到家之后,林子画惊讶地问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关于想要扩张店铺规模的事,乐瑶和家里人说过。

乐瑶垂头丧气地摇了摇头,“李大成被调走了,扩大规模的是恐怕要搁置了。”

对这样的说法林子画也很惊讶,“那位李大人不是在这好好的吗?怎么会突然被调走呢?”

这个问题注定得不到答案了。

看着儿媳妇低落的样子,林子画放下手中的绣布。

“瞧把你急的,搁置便搁置了,这段时间我们好好琢磨一下,将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没和新来的人打过交道,不能那么轻易就下结论,我去外面问问消息,说不定岳夫人会知道些。”

说着拍了拍乐瑶的手,笑着离开了。

岳夫人经常和岳将军一起到镇上,这两人的身份有些特殊,说是被温青安连累一起流放的,可实际上,在朝为官的人都知道岳将军是很受皇上信任的,这次被牵连,也只是走个过场罢了。

不管以后温青安能不能起复,岳将军迟早都要回到朝堂上的,所以不管是哪一层的官员,都会给他些面子。

而且别看岳将军在幽州和温青安来往这么密切,在外人面前他们是一直遮掩着的。

至少这样的消息不能传到皇上耳中。

林子画和岳夫人来往倒没什么顾忌,两人在闺中就是好友,这是大家都知道的。

乐瑶蔫蔫的,对什么事都打不起精神来。

“媳妇,你和那个李大成关系很好?怎么他被调走了,你这么不高兴?”

温长苏有些吃味,对着媳妇嘟了嘟嘴,看起来有几分平日的傻气。

最开始乐瑶没反应过来他话中是什么意思,还点了点头承认。

“是啊,他被调走了,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不等温长苏生气,乐瑶后面的话又说了出来,“原本他在这里,我们能免去很多麻烦事,他离开之后,我们出入就没那么方便了,而且新来的人若是有什么目的,想要对付我们实在太容易了。”

归根结底,乐瑶还是担心李大成离开之后他们一家人行事不方便。

温长苏突然一拍脑袋,为自己刚刚狭隘的想法震惊,怎么会突然有这样的念头呢?

被他这一动作吓了一跳,乐瑶立刻抬头看他,直接这男人大手中附在额头上,脸上表情怪异,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怎么了?”

这寒冬腊月的应该也没有蚊子吧?这么大的力气,额头肯定要被拍红了。

温长苏可不敢把自己刚刚幼稚的想法说出来,只好捂着额头摇摇头。

“你也别太担心,光明正大出去不方便,我们也可以偷偷出去,左右村子这么大,他也不可能一直盯着我们家。”

“话是这样说没错,可蜜羹坊的生意不能一直让李广博打理,我们每天还是要出去的,偶尔一次偷偷出去还可以,若是每天都要背着人,那实在太麻烦了。”

温长苏也赞同乐瑶的话,难得媳妇有一件喜欢的事,蜜羹坊自然不能放弃,那就只能从那些人身上入手了。

想了片刻,一个不成熟的想法从温长苏脑袋里冒了出来,他深思熟虑后,嘱咐乐瑶在家等着,自己出门了。

家里又剩乐瑶一个人,叹气声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