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门打开之后,两人立刻走了出来,在这里待了一天一夜,身上都有些馊了。

知县大人很是温和有礼,亲自送二位出去。

看着监牢外围着的人群,乐瑶勾起唇角轻笑一声,“看来果然好心是有好报的。”

知县大人在一边打着哈哈,实际心里已经乱极了。

他只是出了趟门,回来就给他惹这么大的麻烦,把这两位抓进牢里,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监牢外围着一大群衣衫褴褛的百姓,看样子有近百人。

在他们一些人出来前,这和百姓正和维护秩序的官差吵闹着。

一见到乐瑶和温长苏出来,立刻停止争执,互相兴奋地喊着,“恩人出来了,恩人被放出来了。”

百姓们呼啦啦地围了上来,这些人穿着破烂,即便是冬日,也有穿着单衣的,脸色也不是很好看,但看到乐瑶他们出来后,个个面带激动,眼圈泛红。

“这么冷的天,大家怎么过来了。”乐瑶拉着温长苏站定,看着围着的人,心情也有几分复杂。

这些人都是她帮助过的流民。

从清水镇回来之后,她一直心神不宁,在那场瘟疫中,虽然她无法做得更多,但也不想就这样看着那些百姓死去。

所以便和温长苏商量,让柳天派几个人,到周边的几个城镇购买治疗瘟疫的药材,悄悄送去了瘟疫村。

原本这件事是悄悄进行的,可买的药材太多了,运到瘟疫村的时候还是引起了注意。

瘟疫村的老村主任胡子白花花,穿着朴素的衣服,看着那几人送来的药材,泛起了泪花,对着他们离开的方向拜了又拜。

回去后便找来识字的人,按照药方的记录,将那些药材一一配好,熬药,给那些染病的人灌下去。

染病时间太长的人还是没救回来,但是救回来的远远比死去的更多。

疫情暴发太久了,他们村里的人一开始没有防备,只有几个没感染,这批药材算是救了他们村子。

第二批药材送来时,村长隔得远远的,用布巾蒙着脸,执意问清了究竟是谁送来的药材。

这批药材送来时,正巧是温永国上门第二天,送药材的人接到授意,说清楚了乐瑶的身份。

村长带着村民齐齐朝罪犯村的方向跪下,边感谢边磕头。

乐瑶的名字在村里传开了,很快又传到了更远的地方,整个清水镇,都知道了这样一位人美心善的夫人,不仅努力研究出了治疗的瘟疫药方,还不辞辛劳地给他们找来治疗瘟疫的药材。

清水镇的知县大人知道此事后,也想到了他收到的预防和治疗瘟疫的药方,便猜到这也是乐瑶送来的,只是一时没想明白,为何一开始要遮去姓名。

这件事让乐瑶狠狠地轰动了一把,但在温长苏的指示下,柳天有心控制这些事情的传播,直到现在清风镇的人也没听到太多消息。

只隐约知道瘟疫村是有好人帮助,才会渡过这个劫难。

乐瑶买药材的钱正是当初捡到的王四等人丢下的那笔,原本就是一笔不义之财,乐瑶只打算用它做些好事。

等温永国表明来意后,乐瑶瞬间就有了计划,这样的钱路子,温永国是一定要借此陷害的,那不如将计就计,顺了他的意,又能名正言顺地把这些钱用出去。

放印子钱这件事迟早会暴露,可若放印子是假,救治灾民是真,这件事就值得好好调查了。

温长苏和乐瑶被抓之后,李明立刻就得到了消息,和柳天取得联系,让他去瘟疫村请人。

瘟疫村的瘟疫虽然控制住了,但这里毕竟是瘟疫暴发之地,清水镇的知县担心这里会有其他问题,便将这里的村民都打算编入其他村子了。

可一是因为他们得过瘟疫,家中积蓄因为治疗瘟疫已经花完了,二是背井离乡,在新的村子过得很不好,不少人因为活不下去,卖了土地,没有生活来源。

渐渐地就只能在城镇里要饭讨食,最开始,县衙门还会管这些事,可慢慢地流民越来越多,不只是本县的流民,还有外来的。

清水镇管不过来了,只能放任他们。

可不知从哪天起,有一个大善人开始救治流民。

不止在镇外搭了很多屋子给他们住,还请来了镇里的大夫为他们诊治身体,从诊金到药费,这位善人全包了。

有了温暖的屋子,能吃饱穿暖,流民们的希望又升起来了,开始努力在镇上找伙计。

不识字也有一把力气,只要肯努力,总能度过这个寒冷的冬天的。

这是那位善人派来的人对他们说的。

流民们很感激,能在这寒冷的冬日有一个避身之处。

时间久了,并开始打探这位善人究竟是谁,渐渐地也知道了她的名字,尤其是瘟疫村的人,在知道又一次救了他们的是乐瑶后,纷纷热泪盈眶。

很快乐瑶的名字,在清水镇又一次火爆,很多流民睡前都会向上苍祈祷,保佑这位夫人一生平安顺遂。

所以在柳天找到他们,说明了一些事情后,这些人均义愤填膺,不用柳天号召,就自发地结伴来到清风镇。

今天上午就到了。

到了清风镇之后,他们直接围到县衙门,正巧赶上县令大人外出归来,撞见这么闹哄哄的流民,一开始还以为发生暴乱了。

戏打听清楚之后,才知道事情原委。

“大人,您可要查清楚啊,乐瑶夫人做了这么大的善事,怎么还能抓她呢!”

“是啊,乐瑶夫人平日可不缺钱,怎么会做放印子钱那么丧良心的事!您一定要查清楚,看看是谁在害夫人!”

流民们说的话大同小异,都是不相信乐瑶和温长苏会放印子钱。

可听了衙役们禀报的事后,知县大人又有些迟疑,毕竟这二人是在交易现场被抓到的,还是幽州驻军插手了,怎么看都不像是误会。

见知县没有放人的意思,流民们更加吵闹了,甚至要推开挡在他们面前的衙役。

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知县大人流下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