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却像松了一口气一样,从怀里拿出一张已经写好的字据,递给了对面人。
“规矩你们都知道,这字据看看没问题就签字吧,签完字就能拿到钱了。”
国字脸男人接过纸张,扫了一眼后,便笑着点点头,“没错,就是这个。”
说着便向后面人一挥手,几个人立刻围了上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赵大惊慌地退后几步,脸上的惊惧之色显露无遗。
乐瑶却十分淡定,看着对面的国字脸。
“有人举报说你们在这里放印子钱,哥几个便来走一趟,还以为是谎报的,没想到你们竟然真的敢做这事,人赃并获,还有什么想说的?”
国字脸冷哼一声,走到赵大面前,拿出了一个令牌,正是幽州驻军的令牌。
这还有什么说的,官兵都找上门来了,赵大立刻软在地上,忍不住求饶。
“官爷,官爷,这不关我的事啊,这都是他们雇我做的,他们才是老板,我只是个跑腿的人啊。这可不关我的事。”
赵大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哭诉着,看着真有几分被逼迫的意思。
国字脸却不听他辩说,直接挥手让人将他抓了起来,而后才看向乐瑶两人。
“生得人模狗样的,却做这么丧良心的事,也不怕日后有报应?”
乐瑶依旧脸色淡淡的,“这位官员在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哼,人赃并获了,竟还不承认,走吧,跟我到牢里走一趟,由不得你们不认罪。”
说着便要亲自上来抓乐瑶的胳膊,温长苏立刻挡在乐瑶身前,脸上却依旧是那副痴痴傻傻的样子。
“不许抓媳妇!”男人宽厚的背影挡在眼前,虽然知道不会有什么危险,乐瑶也一阵感动。
这男人看着很正常,说话语调怎么有些奇怪?国字脸拧着眉,瞪着温长苏,“别着急,你也逃不了。”
温长苏依旧站在乐瑶身前,张开双臂将乐瑶完全挡在身后,“我不许你抓我媳妇!媳妇没有犯罪,你不能抓媳妇!”
几句话出来,国字脸终于明白了,这人看着正常其实是个傻子,忍不住又轻笑一声,“一个傻子竟还这么护着媳妇,你倒是没嫁错人,也不知道他家人知道你带着他做这种事会不会后悔给他娶了你。”
最后两句明显是对着乐瑶说的,带着几分嘲讽的意味。
乐瑶扯扯温长苏的衣角,示意他不必着急。
“我夫君自然是最好的,官爷只是因为那人一番话就要抓我们?这恐怕不行吧。”
国字脸挑挑眉,“哦?这可不是你说不行就不行的,来人,把他们给我带回去!”
说着边又要来抓温长苏的胳膊,没想到却被温长苏一躲,带着乐瑶躲过去了。
看着他如此灵活的身法,国字脸微微惊讶一下,“武功看着还不错,你们究竟是谁?”
问题刚问出口,他脑海里就闪过一个人,前丞相之子温长苏。
倒不是因为这灵活的步伐猜到是温长苏的,前丞相流放到这里他们都知道,他的大儿子温长苏因为中毒变得痴傻这件事也都传开了。
刚开始没往他身上想,如今却觉得这人一定就是温长苏了。
看着乐瑶精致的面容,这个猜测更加笃定。
可想到刚刚他们做的事,国字脸更加气愤了,“没想到你们都已经被流放到这里了,还能做出这种事!如果这次证实你们放印子钱!别说是前丞相,就算是现丞相也保不住你们!”
抓了赵大后就又围了过来,温长苏带着乐瑶想要离开,却被乐瑶拉住了胳膊,转头看向他时,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温长苏停住脚步,和乐瑶站在原处,等着那几人围了上来。
见他们不反抗,国字脸冷哼一声,让人直接将他们绑了。
“绑就不必了,我们跟你走。”乐瑶神色依旧淡淡的,不像是被抓去大牢,反倒是像去赴宴一样轻松。
“你这女人倒是有几分胆色,走吧。”国字脸斜睨了她一眼,便带着人回去了。
他们是幽州的驻军,却将这三人带去了县衙门。
原本他们是不管这事的,是清风镇的知县请他们来帮忙,把人交到县衙门,交接了一下,一行人便离开了。
乐瑶和温长苏被关进了大牢,两人的牢房挨着,温长苏另一边关着的是赵大。
从被抓进来后,赵大就一直窝在角落里,一副害怕得不敢说话的样子,实际上心里想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温长苏看了一眼赵大,走到与乐瑶挨着的那边,拉着她的手在她手心写字。
“别怕,外面有我们的人。”
乐瑶忍着手心的痒意,看着他写完后才点点头。
“长苏别担心,我们不会有事,在这里住两天就能出去了。”乐瑶像哄小孩一样摸摸温长苏的头,声调平缓地说着。
另一边牢房里的赵大耳朵动了动,努力听着这边的动静。
“媳妇,我害怕,这里有老鼠。”温长苏也委屈巴巴地说。
“老鼠没什么可怕的,他不敢过来,放心吧。”乐瑶意有所指。
手心又被写了几个字,她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驻军抓人的事很快就传开了。
一开始镇上的人不知谁被抓了,直到有亲眼看见的人出来说,他们才知道被抓的竟然是蜜羹坊的老板娘和她夫君。
“这…这是怎么回事啊,蜜羹坊不是正经做生意的吗,怎么会被人抓走呢?”一个大娘抓着把瓜子,和旁边的人说闲话。
有打听到消息的立刻说:“什么正经做生意的,也就糊弄糊弄你们这群老实人,我听说他们俩是放印子钱被抓的!”
放印子钱!
这几个字一出口,立刻引起了躁动,大家都是正经过日子的人,平日生活虽然拮据,但也都知道放印子是怎么回事。
立刻就有人破口大骂起来,“他们家店那么赚钱,竟然还放印子钱,这不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吗!”
“以往我还听说那女人是个好的,一直守着夫家,不离不弃,如今看来啊,也是个丧良心的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