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开始说话还很正常,基本是柳天在说,温长苏听着,可看着看着乐瑶突然察觉不对。

柳天的情绪怎么越来越激动了?

手上还比比划划的。

不能再等下去了,乐瑶心下一横,直接推开门闯了出去,跑到两人面前,就将柳天推得倒退几步。

温长苏有些懵,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瘦弱身影,第一反应是完了,彻底暴露了。

柳天的反应也有些懵,被推的推后了几步后,站稳看清乐瑶,第一反应也是完了,背后打小报告被夫人听见了。

“温长苏,他就是那个卧底,他就是别人派来杀你的,你这个笨蛋,竟然把自己的人交给一个卧底!”

乐瑶直接放声大骂,他们住的这个院子离其他人住得远,即便是喊出声来,也不会引来别人注意。

嗯,或许他们带来的那三个侍卫会听见,因为乐瑶话音刚落,那三个人就冲了过来。

见夫人和主子站在柳天的对立面,夫人情绪颇为激动,便觉得情况不对,也纷纷掏出刀,将柳天围在中间。

柳天更懵逼了,什么卧底?夫人威武,竟然敢骂主子是笨蛋!

温长苏张张嘴,“瑶瑶,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

“哪有什么误会,我今天都看见了,他身上有文身,你让他脱衣服看看,那文身肯定是死侍的印记!他就是其他人派来杀你的。”

挺长的一段话,柳天和温长苏却只听见了“我看见了他身上,脱衣服。”

“主子,我可以解释的…”

柳天弱弱的声音响起,哀怨的眼神看向温长苏。

“解释什么解释!我早就觉得你不对劲了,昨天去监视王府的那两个人也是你杀的吧!他们身上的剑伤已经暴露你了。”

柳天的眼神更加哀怨了,不过这次看着的对象却变成了乐瑶。

夫人,我们两个说得根本就不是同一件事。

三个侍卫听了乐瑶的话后却觉得很有道理,手中的剑又往前了几分,直接逼得柳天不得不缩着身体,可怜弱小又无助。

“夫人,您真的误会了,我身上的文身早就有了。”

他边说边解开棉衣,这次可不敢将衣服全脱下来,只往下扯了扯衣领,露出了那块印记。

月光不那么明亮,依稀能看见是火的印记。

“不敢瞒夫人,我以前确实是齐王府的死士,在齐王府待了很多年,身上才会有这个印记,这是齐王府死士独有的。”

齐王府?

乐瑶狐疑地看着他,这个齐王她隐约听说过,是当今圣上的一个叔叔,六七年前就已经死了。

“继续说。”

柳天无奈地交代(现编)自己的来历。

“当年我是齐王府死士的一个队长,主要负责打探各府的消息,齐王很有野心,一直想要谋反,却在起兵之前被当今圣上察觉,直接一道圣旨,将齐王满门都灭了。”

“在圣旨被宣读之前,王爷就察觉不对,让我们一队人护送小主子逃出京城,我们逃出京城之后,小主子深染恶极,很快就不治而亡了,死之前让我们各自散去。”

“但我一直做死士,除了杀人什么也不会,平时又没有积蓄,所以就只能沦落为草寇,后来有一日无意间遇到个机会,才成了一个行走的江湖人,时间久了便收了这么多手下。”

柳天解释得磕磕巴巴的,有时还会顿住不知怎么往下说。

乐瑶一直注意着他的神情,一眼就看出他是现编的了,可每次他顿住时,视线都会不由自主地飘向她身后的温长苏。

这让乐瑶有些疑惑。

柳天解释完,顿时松了一口气。

身后的人也没什么反应,乐瑶渐渐觉得不对。

不管怎么说,柳天在温长苏这里也都是过了明路的,他的身份温长苏肯定了解,这么明显的编出来的来历,他却没有什么反应,这,情况不对呀!

回头看了看温长苏,见他脸上已经挂出一副呆傻的表情。

乐瑶不禁怀疑,难道这傻子的神智是闪现模式?时好时坏?

但这想法刚一出现就被否定了,乐瑶相信自己的感觉,温长苏肯定是没问题的。

那就只能是她误会了。

“这,我没想到柳先生的身世如此凄惨,是我误会你了,真是万分抱歉。”

乐瑶激动地拉着柳天的手,在身前摇晃着,眼睛中挤出几滴鳄鱼的眼泪,脸上无比羞愧。

“都是我妇人之见,才会闹出这样的乌龙,让柳先生提起如此难过的事。”

“这样吧,这次任务结束后,我再多给柳先生五百两银子,算是对此事的补偿。”

说完后,便微微俯身一礼,抹着眼泪跑开了。

留下院子里摸不着头脑的五个人,确切地说只有四个人摸不着头脑,另外一个是装的。

温长苏无奈地摇摇头,让三个侍卫先回去休息吧。

院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

柳天依旧一脸蒙逼,“主子,夫人她这没事吧。”

手点的地方正是他的脑袋。

“她这是看出来了,编故事也不好好编,结结巴巴的,谁能看不出来?”

温长苏一脸嫌弃,随意瞄了一眼柳天的那个纹身,“位置这么隐蔽,你今天是怎么被她看到的?”

正题来了!

柳天就知道自己难逃一劫,只能期期艾艾地将今天乐瑶为他诊治伤势的事说了一遍,最后又不小心将乐瑶看过他**后一直害羞的事也说了出来。

温长苏面无表情,半刻钟后就回了房间。

乐瑶躺在**,听到开门声后,直接扯着被子将自己脑袋也盖了进去,装鸵鸟。

在外面待的时间太久了,温长苏身上带着寒气,不想冷着乐瑶,便站在离床有一段距离的地方,想等着寒气散去再上床。

久久没有听到声音,乐瑶在被里闷得有些热了,便悄悄扯开被子,想看看温长苏在干什么。

刚扯开一条缝,眼睛就和外面男人的眼睛对上了,灼热的视线刺得她又慌乱地躲进被子里,一直不敢出声,慢慢的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时,温长苏已经不见了,乐瑶松了口气,来到众人待的客厅,一进去便看见柳天带着两个青眼圈,乖乖地坐在一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