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瑶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没有挣扎,脸埋在温长苏的怀里,闷闷地回了一声,“嗯,我不怕。”
两人就这样坐在门边。
没有受伤的一个护卫正在守夜,看到他们这边后,羞涩地笑了一下,便将视线转移到别处。
温长苏一直看着远方,计算着从清水镇到这里的距离。
就算那些人是用双腿跑来的,如今也快到了。
终于,又过了一刻钟左右,温长苏看到远方有隐隐火光。
他立刻放开乐瑶,“媳妇,回去,有人来了。”
拉着乐瑶进了破庙,将熟睡的温长羽摇晃醒,担心他等下被惊醒后更害怕。
“媳妇,你们去那躲着,不要怕。”
他指的是一个角落,那里四周都没有窗,算是个死角,说完后直接将乐瑶和温长羽塞到那边。
还贴心地用稻草给他们铺了一下。
见他又要往门口走,乐瑶拉住他的手,轻轻地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不要受伤,他们攻不进来的。”
前一句是关心的叮嘱,后一句便是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温长苏听到后,深深地看了乐瑶一眼,点点头便转身到了破庙门口,眼在破旧的门板里侧,看着外面的动静。
四个侍卫也分别找了破窗的地方,看着外面的火光越来越近,心都提了起来。
李广博被安排守在乐瑶身边,手里也握着一把大刀,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火光在半空中摇曳着,越来越近,看起来数量不少。
温长苏心里微沉,凭着敏捷的听力,判断他们究竟有多少人。
只不到五十米了,温长苏终于听出,这些人不少于三十。
王四这家伙一路追杀,竟然还能找到帮手?
温长苏手中的长剑慢慢出窍,等着那些人靠近。
外面虽然有陷阱,但他们也不是傻子,发现了一些后肯定会很谨慎的。
果然,在火把距离他们大概三十米,那边终于传来哀嚎声。
是埋在地上的钉子发挥了作用。
想起那些人追杀时的队形,温长苏判断,王四的脚一定被钉子扎了。
他们的速度慢了下来,被钉子扎了脚的人退到后面,换了其他人在前面带路。
正如温长苏说的那样,王四的脚被扎了,他还比较惨,两只脚都被扎了,鲜血从鞋里冒出来,每走一路便是钻心的疼。
他只能慢慢停下,吩咐手下人冲过去。
其他人警惕起来,将火把悬在地面上,一点点找埋在地里的钉子。
一边找一边骂骂咧咧,嘈杂极了。
等人靠得更近些,温长苏直接冲了出去。
除了那些钉子,其他陷阱不是那么容易发现的,得需要一个人去引导他们,温长苏就做了这个引导者。
他提剑出去后不恋战,边打边退,推的路线都是安排好的,按照那几个护卫埋陷阱的路线来,带着王四的手下一点点发现惊喜。
哀嚎声不断传来,传进破庙里,吓得温长羽又是一阵哆嗦,朦胧的睡意早就吓没了,半窝在嫂子怀里,小包子吓得整张脸都皱起来了。
乐瑶知道温长苏出去了,但她不担心,以那男人的身手,若只是逗逗他们,必不会再受伤的。
趁着死角月光不明显,乐瑶又闭上眼睛,脑海里呈现的是现在外面的场景。
看着温长苏不断跳闪,带着那些人踩进陷阱,脸上浮现起笑容。
王四带了三十多个人,一会儿的工夫便有一大半都受伤了,剩下的几个不敢随意动,连靠近也不敢了。
谁知道这些人在破庙周围设下了多少陷阱?
那些东西他们见都没见过,贸然冲过去不是受伤就是死。
此刻他们心中的杀意已经降下来了,本就不是什么专业杀手,没有那么高的职业素养,自己人里这么多都受伤了,甚至有几人已经开始萌生退意。
温长苏看出他们心中的犹豫,便不再逗猴子一样带他们来回跳。
他直接站在门口,手中握着长剑,“不怕死的便上吧!”
话音刚落,仿佛是为了回应他一般,又是一片嘈杂声。
却不是面前这几个虾兵蟹将发出来的。
温长苏脸色一变,难道是装x太过,老天看不下去,又派杀手过来了?
虾兵蟹将们也听到后面的声音,连忙慌乱地转过头,就见一片火把正朝他们跑过来。
这群人可比他们人数多。
王四心中暗喜,难道是安排的人找过来了?
果然那片火把跑进了之后,大声喊着王四的名字。
王四抬臂一挥,“大家冲进去,我们要找的人就在里面,进去之后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所有人士气大涨,虾兵蟹将们也被鼓舞了,他们这么多人,难道还解决不了这几个吗?
等火把们跑到王四身边,果然是他之前安排出去追杀的人,忍着脚上的剧痛,王思亲自带人冲了上去。
温长苏手中剑一挥,几步穿进人群,开始大杀特杀。
温热的血喷在他脸上,手上,脖子上,留下浓重的血腥味。
眼前也一片猩红。
手中的剑已经不知挥出去几次,杀了多少人了,身上也不知又添了多少道伤。
乐瑶心头一振,猛然睁开眼睛。
温长苏后背上前胸上的伤口刺痛了她的心。
“李广博,你帮我照看长羽。”
说着便将小包子往李广博怀里一塞,拔腿往外跑去。
还未到门口,便被护卫拦住了。
“少夫人,您不能出去,少爷出去前吩咐过了,他不会有事的,让您安心。”
“我怎么安心!”乐瑶大吼了一声,趁着那护卫愣神,直接甩开她的胳膊跑了出去。
跑到人群前,那熟悉的黑色短棍又出现了。
可这次的人太多了,即便有人受些轻伤,战斗力也不低的,见乐瑶和温长苏都在外面后,杀心更胜。
不要命了地扑上来要杀他们。
乐瑶毫不吝啬地挥洒着准备的辅助工具,辣椒面、胡椒粉一系列刺激性味道的粉末喷洒出去,呛的那些人动作一顿,猛烈咳嗽起来。
不过这东西比我不分,不仅把对面的人呛得无法动作,连温长苏也不小心被波及了。
剧烈地咳嗽一阵后,眼睛更红了,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流下,冲干净了一道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