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包子颓废地趴在床边。

温长苏看了不太聪明的弟弟一眼,又看了父亲一眼后,悄悄走到隔间的帘子后,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来人不少,又有十数个,但听脚步声不是刚刚的那一批。

温长苏微微蹙眉,今日怎么如此不消停。

乐瑶一出来便有些惊讶,竟然来了十几个官差,但看他们穿的衣服与李大成那些人又不同,应该不是本县的。

林子画深吸一口气,缓步走了过去,恭敬而谦和的问候,“几位官爷大驾光临,可是有差事要办?”

只留了一人与林子画对话,剩下的人自发进了铺子,走在最后面一个人的手里,竟然还牵着一只大黄狗。

乐瑶瞳孔微缩,原来在这个时候就已经有警犬了吗?

那些人像是在搜查什么似的,只是手上的动作很客气,没有直接上手摔摔打打,但眼睛像装了探照灯一样,每一个角落都不想放过。

那只大黄狗更是边走边嗅,一眼便能看出是在找东西。

乐瑶心中紧张,面上却不显露,银子已经被扔到系统仓库了,幸好刚刚手快把桌子也擦了一下,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留下的那个人回了林子画的话,“夫人说对了,我们正是有差事要办,打扰了。”

说完后便就站在门口,像个门神一样堵着。

林子画微微蹙眉,不知道这些人要找什么?看样子是在找物,但谁知道他们是不是想借此机会赶尽杀绝呢?

当下便心中紧张,不时地往那隔间看去。

温长苏听到外面有人靠近后,便快步走到床边坐下。

见到有人进来,还傻乎乎地问了一句,“你们是谁?”

外面人似乎知道他是个傻子,也没理会,看向躺在**的温青安。

“我们正在办案,要找一样东西,打扰了。”

嘴里说得很客气,手上动作却不客气,翻找一遍后没发现什么,刚出去便又进来,身后跟着牵着狗的那人。

温青安皱着眉,虚弱地咳嗽两声,正要说什么,就在那只大狗已经出去了,后面两人也立刻离开,看样子真的只是来找人。

小包子早在见到那只大狗子,就已经吓得不敢说话了,坐在床边一动不动,等狗出去后,才委屈得扁扁嘴,但也没有哭出声来。

外面乐瑶也没闲着,看那几人的动作应该就是来找官银的,只要不伤人就好。

这样想着心中又安定了几分,当即又吩咐伙计去后面端了几碗甜羹过来。

“这大冷天官爷办差辛苦了,既然来了我们店里,那便尝尝店里的特色。”

说着便将那些甜羹一一放在桌上,随后又取了个空碗,将每碗甜羹都舀出来一勺,自己慢慢喝完了。

见她如此有眼色,领头的官差神色缓和了几分,见众人都没搜查出什么东西后,便喊他们过来,每人一碗热乎乎的甜羹下肚。

离开的时候脸色要比来时更好了,甚至还愿意与他们说两句话。

“我们是收到举报,有一伙流匪逃到这里,听说那伙流匪刚来你们这儿吃过东西,便想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乐瑶心下了然,惊讶地瞪大眼睛,面上又带着几分恐惧。

“刚刚那些人竟然是流匪?难怪惹了祸事后道歉那么痛快,原来是有官爷在后面追赶。”

见官差投来疑惑的目光,乐瑶连忙将刚刚那些人来过的事交代清楚了,当然隐去了官银这一段。

“刚刚他们赔给我的银子我还收着呢,官爷快看看,这可是赃款?”

幸好空间里一直有她存放的银子,随手取出来五个普通的银锭放在桌上,也不怕这些官差查看。

听说那些人赔了银子后,官差立刻围到桌边,那条大黄狗也走了过来,嗅了嗅,没什么兴趣的走开了。

领头的官差将银锭子拿起来查看,确实是普通的银子,拿在手里掂了掂。

“本官也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赃款,还需要拿回去好好查验。”

面上却十分正经,看不出一丝异色。

乐瑶心里明白,这是不想空走一趟,当下唯唯诺诺地说,“这,这都是他们赔给我的,可跟我们店没有关系啊,官爷快拿回去查查,不管是不是赃款都和我们店没关系啊。”

这副怕贪责任的样子取悦了官差,收了银子后便领人离开了。

等人全部都走完了,林子画心里终于放松下来。

“竟然真是来找东西的,我还以为他们借找东西的名义来下杀手的。”

乐瑶抚了抚林子画的后背,“母亲不必担心,这件事和我们没关系。”

幸好刚刚官银的是没有和他们说,否则就算伪装也会留下痕迹的。

回到隔间后,将官差说的话又与里面人说清楚了,乐瑶便心神不宁地到了后厨。

就在刚刚官差们离开之后,乐瑶又收到了系统任务。

“宿主当前主线任务变更,守住蜜羹坊,保证蜜羹坊不被他人侵占。”

系统是以上帝视角出现的,发布这样的任务就意味着已经有人盯上他们了。

乐瑶眉头紧皱,看来今天这一出也是有预谋的了。

难怪那些人刚刚离开便有官差来了。

这些官差想抓个现行,如果没有系统掩护,这些银子一定会被找出来,到时无论怎么解释,蜜工坊都摆脱不了和流匪勾结的名声了。

幕后之人一定会利用这一点直接查封。

心思不可谓不狠毒啊。

发现媳妇又离开了,温长苏晃晃悠悠地来到后面,一进门就委屈巴巴的喊疼。

“媳妇,肚子疼。”

乐瑶心思还留在今天的事上,忍不住将心中所想念叨出来,“这些人竟然还敢把主意打到铺子上,我一手经营的铺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他们撬走?不安好心。”

念念叨叨地走到温长苏旁边,收了嘴里的话,轻轻地在他伤的地方吹着气。

“长苏,乖,涂了药膏很快就好了,我帮你呼呼,呼呼就不痛了哦。”

轻柔的风吹在脖颈处,温长苏又是一阵心跳加速,压着心中的激动,暗暗想着,这媳妇还不算太笨,知道有人要算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