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味从蜜羹坊里传出来,店铺外的雪也被清理到一处了,这就告诉众人蜜羹坊又开业了。

对镇上的人来说,蜜羹坊简直是个神奇的店铺,里面有那么多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吃食,又有那样新奇的售卖模式,都让他们觉得新鲜。

但这家店也太任性了点,别的人家店铺恨不能一年里每天都开业,就为多赚一些钱,不浪费租店铺的租金。

蜜羹坊倒好,一个月里有近十天都是不开业的,总会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让它关门。

每次想要吃这里的点心时,总担心远远看见他们门上贴的告示,因为这就意味着店又关门了。

如今店刚开,外面聚集的人就开始排队了。

这么冷的天,来上一碗热乎乎的甜羹,在打包一些点心,配上两碗热乎乎的奶茶,再舒服不过了。

香味传出来后,两个伙计便把做好的点心一一拿出来,留下一人在前面帮忙打包,另一人去替换温长苏。

温长苏如今也是能独立记账的了,虽不像以前那样做事利索,但也能将账目记得清楚,乐瑶表示十分骄傲。

温长苏表示这很简单,弟弟都能做的事,若他还做不来,那真要被人笑死了。

昨天下雪了,乐瑶便没通知李广博店重新开业的时间,等听到外面有人议论起蜜羹坊重新开门了,李广博才听到消息赶了过来。

见店里人很多,一个伙计根本忙不过来,李广博也顾不得去后面和师父打招呼,直接到了柜台后面帮忙。

临近中午的时候,外面的人才少了些,众人才有时间缓了口气。

送走最后一位客人,李广博直接拿起账本帮温长苏将上午的账盘了一下,认真打算盘的他没注意到旁边人如火的眼神。

小爷是不会打算盘吗?需要你来多事?

随后就看到乐瑶往这边走,温长苏笑嘻嘻地迎了上去,直接拉住乐瑶的手。

“怎么样?一上午一直忙着,累不累?”

中途乐瑶原本想来帮忙的,但见温长苏自己有一套记账的方法,便没过来打扰。

温长苏乖乖摇头,“不累,媳妇辛苦了。”说着还用袖子给乐瑶擦了擦额头,虽然那里一点汗水也没有。

夫妻二人旁若无人地亲密,听得李广博心里一阵烦躁,但手下打算盘的动作不停,只能欺骗自己听不到他们在做什么。

谁也没想到开业第一天会这么忙,众人都有些疲惫,乐瑶让一个伙计去临近的酒楼叫了一桌饭菜回来,众人便在店里吃了午饭。

吃完午饭后,乐瑶拉着李广博到店里一个角落的桌边坐下,询问这段时间镇上的情况。

“这段时间并没有什么异常,我一直让人关注蜜羹坊周围,也没发现什么外乡人。”

李家在这里已经有了很深的根基,对镇上的人都有一定认知,他们说没发现外乡人就一定没发现。

屈指叩击桌面,乐瑶沉思,没发现外乡人却不一定是没有外乡人,这些人想必是隐藏起来了。

“蜜羹坊已经重新开门了,如果有人要找麻烦的话,肯定会直接上门的,就不必再盯着了,免得会有危险。”

这样想想,蜜羹坊直接暴露在明面上也太不安全了,或许可以找父亲借些人手来?

乐瑶这样想着,忍不住拍了拍脑袋,找父亲借人恐怕会更明显,若不小心暴露了,到时候更麻烦。

算了,实在不行就去外面请一些打手来吧。

与李广博说完后,乐瑶又坐着没动,认真地想了一下该如何完善店里的安保系统,直到温长苏注意到她,都没想明白到底该怎么办?

“媳妇。”

温长苏的手抚上乐瑶的眉头,慢慢将皱起的眉头抚平,“媳妇不皱眉。”

这丫头想必又有什么难事了,现在这副样子太不方便,没办法直接问她有什么麻烦。

但乐瑶向来不把温长苏当外人的,拉着温长苏的手,将自己心中的担忧娓娓道来。

温长苏眉头一挑,原来是因为这个担心啊。

“媳妇不怕,父亲很厉害的,让人保护我们。”

这话是贴在乐瑶耳边说的,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廓,痒痒的,乐瑶忍不住往后退了退。

“你是说,父亲已经派人保护我们了?”乐瑶也低声说道,视线忍不住在外面扫来扫去,试图看看保护他们的人在哪里。

温长苏认真地点点头,不止父亲派了人保护,他也派了不少人在店外保护的,若是再有人来闹事,这些人就可以出面阻挡。

“父亲很厉害的。”

乐瑶点头,是的,由此看来,温青安确实很有远见,店能重新营业有他很大的功劳,乐瑶心里暖暖的,只觉得有这样的家人很好。

将这件事记在心里,乐瑶打算再调几个药方,帮温青安更好地隐藏一下,免得那些人看出他在装病。

乐瑶的担心不无道理,不止有人在外面保护他们,也有人无时无刻不在盯着他们。

蜜羹坊恢复营业后,店里的人来来往往,其中就有些身份不明的人,他们穿着打扮与常人无异,买的东西也很正常。

唯有去结账时,才会表露出一些异样。

温长苏已经发现了,有几个人在结账时对他十分关注,虽然眼神很隐蔽,但无法隐藏他们的意图。

幸好他在店里时一直都很谨慎,无论是记账还是结账,动作都比常人要慢一些,有时金额大了还要认真地计算一番,看着十足像一个孩子。

接了找还给他的铜板,那人步履轻快地离开蜜羹坊,足足走了两条街后,才变换步法,几个闪身翻过一道墙,就到了街边一个普通的房子里。

在屋门口与里面人对过暗号后,那人闪身进了屋子,随手将拎着的点心放在桌上,对立在屋中间的男人行了一礼。

“老大,我和兄弟们已经去探过了,温长苏确实傻了。”

那人将刚刚温长苏行为的一些细节交代过后得出如此结论。

站在屋中间那人一身黑衣,眼神凌厉,听了众人的话后缓缓点头。

“我们这次的主要目的就是探清温长苏如今的情况,务必确保他没有完全恢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