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炒熟之后香味更加浓郁,一时间后厨里都是芝麻的浓香。
乐瑶将盛出来的芝麻放在石臼里,李广博很有眼色地接过石臼将芝麻捣碎。
见他有意帮忙,乐瑶没有拒绝,把石臼递给他后,就领着温长苏去拿其他东西了。
做芝麻糊很简单,用的材料也不多,他们铺子里的东西足够齐全,很快就找到了小米,核桃花生等东西。
“原本若有糯米应用糯米,只是现在没有泡好的糯米便用小米代替了。”
乐瑶边说边将这些东西一一洗净,又找来一个石臼将这些东西慢慢捣碎。
早在李广博上手帮忙时,温长苏就觉得碍眼了,只是当时他手里拿着柴火,没法帮忙,见乐瑶又拿了个石臼,立刻就抢了过来。
乐瑶看得好笑,只当他是想给自己帮忙,便又摸了摸他的脑袋没有说话。
见两人手里动作不停,乐瑶到前面找温长羽拿了纸张和炭笔,就铺在后面的桌子上,开始写起来。
“胡麻的用法有很多,做起来也都简单方便,我将这些记下来,你可以参考着看看李家老铺要不要增加相应的东西,不过现在胡麻量少,即便想加也要等在哪些来。”
李广博应声点头,“近两日父亲也在研究新样式,等成功后便拿来给师父看看。”
听说有新点心乐瑶来了兴趣,边写芝麻的做法边和李广博聊了起来。
李广博家里世代都做这些,对这些东西十分了解,两人说起来话题不断,看着旁边温长苏脸又黑了。
只能用力地捣石臼里的东西,像是把它们当作李广博一样用力。
一心二用的李广博注意到他这边的动静,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
这眼神看在温长苏眼里就像挑衅一般。
继续维持这脸上的幼稚神情,心里却气炸了。
状似无意地将视线在乐瑶和李广博身上转了转,心里有了想法。
毕竟是两个大男人,捣碎这些东西不费力气,很快,李广博就将芝麻粉放在乐瑶面前,温长苏也不甘示弱地将自己捣碎的东西拿了过来。
走过来时没有收步子,直接将站在乐瑶面前的男人撞开了。
还在计划下一步该如何进行的乐瑶,没注意到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拿着两个石臼,将粉末都倒了出来。
混合在一起后又拿来一个孔很细的筛子,将粉末中的块状东西都筛了出来。
看着碗里留下来的粉,乐瑶满意地点点头,看着粉质细腻,有现代看到的那味道了。
拿出几个碗,每个碗里舀了几勺粉,又取了一直坐在灶台上的热水,边搅拌边将热水冲进去。
很快一股香浓的味道就扑面,舀了一勺放进嘴里,香滑浓醇,只觉得像吃了一口蜜进嘴里一样。
或许是自己亲手做出来的,吃着比现代的黑芝麻糊更让人舒心。
她这吃过的现代人都如此表现了,从未见过的两个大男人也甚是惊奇,没一会儿碗中便空了。
李广博如今要在岳阳面前好好表现,装得倒是稳重,温长苏却可以靠着如今自己的性情说些好听的话。
“媳妇真是太厉害了,这胡麻糊糊这么好吃,只有媳妇能想出来。”
边说还边将碗放下,拉着乐瑶的手左右摇晃。
样子看起来幼稚极了。
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撒娇卖萌的美男子吧,左右乐瑶是拒绝不了的。
只是当着外人的面,总觉得如此亲密有些害羞,忍不住红了脸颊。
“你若是喜欢我便拿些回去放在家里,每日早上起来都喝一碗。”
夫妻二人亲密的举动,又刺痛了李广博的眼睛,他正想开口说话,便被温长苏打断了。
“好,媳妇做好吃的,我去洗碗。”
说着便拿起自己和乐瑶的碗,走到李广博面前时,看了他两眼,也将他的碗拿了起来。
总觉得面前这男人不像真的傻,说话做事总是与他针锋相对,李广博更觉得烦闷,在温长苏路过他时,便后退了一步,本意是想给他让开路。
可没想到后退时没注意到后面有一只木桶,单腿立地,另一只脚踢在木桶上,吓了他一跳,本能地往前走一步。
温长苏正拿着碗路过这里,被李广博一撞,直接往侧面倒去,手臂不巧撞在了旁边案板的刀刃上。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乐瑶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眼前一片血红。
温长苏的袖子很快就被血染湿了,吓了她一跳,赶紧取出自己的帕子捂住伤口。
“李公子,去前面找长羽拿金疮药来!”乐瑶惊慌地开口。
幸好店里一直准备着个药箱,里面有些配置好的药粉。
李广博愣了一下便往外跑出去,实际上心里还没反应过来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在出了厨房之前,他忍不住回头看去,直接乐瑶正拿着剪刀去剪温长苏被血染湿的袖子。
男人也垂眸看着乐瑶,脸上没有一丝痛苦。
仿佛受伤的不是他一样。
只是这一眼李广博就明白了,武艺高强的温长苏怎么会被自己一撞便栽倒过去呢?
他心中忍不住苦笑,即便是傻子也能看透自己的想法了。
更不论聪慧的乐瑶,想必今日说的那些话真的是在敲打他吧。
来不及多想,他便跑出去拿金疮药。
外面的温长羽听说兄长受伤了,立刻抱着药箱往后跑。
乐瑶已经将温长苏这条胳膊上的袖子剪掉了。
伤口**在外面,大概巴掌长个口子,血流不止,看得人眼晕。
接过温长羽递来的金疮药,乐瑶将按着伤口的帕子小心翼翼地取下来,直接丢在一旁,甩掉了不少血。
敷上金疮药又用洁白的棉布将伤口包裹好,看棉布上没有渗透出来的血迹,乐瑶才松了口气。
抬头看看乖巧,站在那里任由自己处理伤口的温长苏,乐瑶有些心疼。
只是这一会儿,出的血不少,温长苏的脸已经惨白了,看着像刚醒来那几日,这几天养回来的一些血色又消失了。
“疼不疼?”
乐瑶心疼地问,心中有些对李广博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