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手握着冰糖葫芦,一手拿着钱袋子,温长苏兴奋地往蜜羹坊跑,那样子怎么看都觉得违和。

跑到门口,和里面冲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乐瑶只觉得自己好像撞在了墙上,整张脸都撞扁了,鼻子酸酸的,差点直接哭出来。

抬头一看,就看见自己要找的人,正傻呵呵地笑着看着她。

“你跑哪去了!”乐瑶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

温长苏觉得胸口痒痒的,忍不住拿手挠了一把,听到媳妇的话后,就将冰糖葫芦怼到她脸前。

“给,吃。”

鲜红的山楂外面裹着透明的糖衣,都能闻见清甜的味儿了。

乐瑶忍着鼻子的酸意咽了口口水,“你出去买冰糖葫芦了?”

温长苏认真地点头,将钱袋子塞到媳妇手里,然后拉着媳妇往店里走。

李广博跟在师父后面出来,就看见温大公子拉着师父走进来了,看着两人他忍不住一愣。

从知道温长苏变傻了后,他心中就有一丝期盼。

但如今看到站在一起的两人,才觉得,两人也是十分登对。

温长苏剑眉星目,五官棱角分明,身形颀长,肩宽腰窄,看着气宇轩昂。

旁边的乐瑶矮他一头,身形娇小,此刻脸上也挂着笑,看起来两人般配极了。

李广博心中抽痛,不着痕迹地按了按胸口后迎了上来。

“温大公子这是去哪了,害得师父一阵好找。”开玩笑地说着,目光却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

一个傻了的人哪能指望他回话呢,李广博也不过是随意找个话开口罢了。

没想到温长苏却看了他一眼后冷哼一声,“给媳妇买糖葫芦!”

回答语气十分认真,单听着与常人无异,但结合他的神态便知道这人是不正常的。

没想到温长苏依旧对自己这样大的敌意,李广博心理微沉,看着温长苏的眼神带了几分探究。

跟在后面的乐瑶没注意到两人交锋,拿着冰糖葫芦心情美滋滋的。

只是随便提了一句,这人就乖乖买回来了,即便是傻了也如此体贴。

“李公子,今日便商量到这里,我们定下来的那些你可差人去安排,有什么事再随时到店里找我。”

这话说出来便是送客的意思了,李广博有些失落,只能一拱手便离开了。

温长苏像赢了般得意地看着李广博的背影,眼神中尽是轻蔑。

“别看外面了,你刚刚出去怎么不和我说一声?我还以为你又跑丢了。”乐瑶甜蜜地抱怨一声,拉着温长苏往后面走。

将冰糖葫芦用油纸包好,只留了一串拿在手上吃。

温长苏没回话,眼睛放在乐瑶身上,她走到哪儿,视线便移到哪。

“来,你先吃一个。”

红彤彤的山楂递到嘴边,温长苏笑得更开怀了,在乐瑶的注视下一口咬下最上面的山楂。

嘶…这山楂也太酸了。

脸上表情立刻扭曲起来,这一口吃下去,嚼也不是吐也不是,只能含在嘴里,片刻间就泪眼汪汪的了。

看他这样子,乐瑶觉得好笑,也咬了一颗在嘴里。

山楂确实很酸,在外面糖衣的中和下依旧很酸,乐瑶痛快地嚼了两口,咽下去后又忍不住吃了一颗。

她很喜欢吃酸的水果,以前在现代时家中冰箱里柠檬不断,在这就只能吃些山楂了。

连续吃了三颗,乐瑶点点头,赞许地拍了拍温长苏的肩膀,“这冰糖葫芦不错,味道很好,我很喜欢。”

最后四个字的声音有些低,随着话音落下,脸颊也微微红起来。

看着这样的乐瑶,温长苏觉得心中的柔情都要溢出来了,直接双臂一抬,将乐瑶抱了起来。

后面地方宽敞,温长苏抱着乐瑶,轻而易举地就带着她转了两圈。

离开地面那一刻,乐瑶惊了一下,连忙攀着温长苏的肩膀,担心自己会掉下来。

突如其来的拥抱没有带来惊喜的效果,反倒把女主角吓得连冰糖葫芦都不想吃了。

转了两圈后就将人放下,看着她惊慌失措的样子,温长苏又忍不住将她搂到怀里。

清朗的笑声自头顶传来,脸抵着的胸腔也不断颤动,乐瑶的脸更红了。

随手推开温长苏,把冰糖葫芦放在油纸上,真想小步跑出去。

微微侧头就看见温长苏正含笑看她,这一刻的他看起来就像正常人一般,深情地望着自己妻子。

乐瑶的心跳更快了,停顿片刻后,几步走到温长苏面前,微微踮脚,勾住男人的脖子往下拉。

温热的唇在男人脸颊上落下一吻,便又立刻跑开。

跑到前面,店里的客人少了,只有两三个在挑选心仪的甜品。

乐瑶走到门口,放缓呼吸,努力平复着,因为刚刚那一吻引起的心中悸动。

街上人来人往,有摊贩在沿街叫卖,也有夫妻携手而行,充满了烟火气息。

看着街上有说有笑的夫妻路过,乐瑶又忍不住想起温长苏。

这男人现在越来越过分,时不时就要动手动脚的,若不是看在他心智不全的份上,早就小拳头打过去了。

但每次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便说不出了,有时更会像是被他蛊惑了一般,忍不住想要主动的亲近一些,就像刚刚那样。

想到这里,刚静下来的心又忍不住躁动。

冷风吹过,乐瑶瑟缩一下,却不想回到店里,担心一转头对上温长苏的脸,心情就更不能平复了。

出神时,忽然看见街上有一个熟悉的身影,穿着破旧的棉衣,棉衣上污迹斑斑,正快步朝她走过来。

乐瑶眉头一皱,心中的旖旎尽数散去,看着来人,只觉得心里一阵厌恶,这人怎么还是如此阴魂不散?

离得老远,聂金娘就看见了倚靠在门口的乐瑶,脸色变得苦兮兮的,手里拿着一个脏的看不清颜色的帕子往脸上按,哀嚎声立刻就响起来了。

“我苦命的侄子啊,这么久才醒过来,怎么就变傻了呢?”

聂金娘的声音很大,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她像是很满意这种效果,哭诉声不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