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兀的声音打破李广博和乐瑶的谈话,两人顺着声音看过来,只见温长苏脸上挂着得意的笑,也正看着两人呢。
有那样一瞬间乐瑶觉得对面的那个人是正常的。
但随即看到他脸上傻兮兮的笑后,就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好,你是要喝水还是要喝茶?”
乐瑶几步走到温长苏身边,亲昵地拍了拍他的脑袋,脸上满是宠溺。
被她这样的神情闪瞎了眼,李广博也慢慢走过来,想看看这位温大公子究竟是什么样的。
明明昏迷那么久,竟然能让乐瑶死心塌地地为他们温家筹谋这么久。
近距离看到之后,李广博更觉得心中不甘,这位温大公子竟然是个痴傻的,难怪刚刚自己跑出去时师父会那么担心。
这样的人即便以前再优秀,样貌再好,身世再显赫,也配不上师父啊。
温长苏顺着媳妇的手蹭了蹭脑袋,顺手就将乐瑶的手握在他的手中,一脸乖巧地回答,“要喝茶。”
如此亲昵的举动,让乐瑶有些不适应,尤其旁边还有人在,脸瞬间就红了。
温长苏却像感觉不到一般,又把乐瑶柔软的小手贴在脸上,美美地撒娇。
旁边的人看得一阵胸闷,恨不能直接将温长苏的手打掉。
此刻屋里只有他们三个人,乐瑶急忙抽回自己的手,去后面给温长苏煮茶了。
“你是我媳妇儿的什么人?”见人影消失在门后,温长苏扬着下巴,一脸骄傲地问。
一口一个媳妇,听得李广博心里很不舒服。
“乐瑶是我师父。”
这样的称呼,听得温长苏一阵脸黑,如果不是理智告诉他不能表现出来,真想一拳揍翻这个李广博。
乐瑶的名字也是他能叫的吗?
果然心怀不轨,竟然直呼师父的大名。
懵懂地点点头,温长苏咧嘴笑了,“那我也是你师父,乖徒儿,快叫师父。”
夫妻一体,既然是乐瑶的徒弟,那便是他温长苏的徒弟,怎么都是赖不掉的。
他心情忽然一阵大好,调皮地绕到李广博身旁,不停地喊让李广博叫他师父。
李广博十分不耐烦,冷哼一声,便转头离开了。
望着他的背影,温长苏哼哼唧唧地坐下,“就这样的人也敢觊觎乐瑶?”
听到前面的吵闹声乐瑶迅速泡茶出来,却只看见温长苏一个人。
“他走了吗?”乐瑶疑惑地问。
坐在桌边的温长苏乖巧点头,“他好凶,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李广博平日表现的是那样温和有礼,怎么会凶呢。
乐瑶无奈地笑,将手中的茶壶和甜羹都放到桌上。
“那不管他了,我们先吃点东西,午食时间过去了,你饿不饿?”
闻着甜羹香浓的味道,温长苏点头舔了舔嘴唇,肚子也很配合地咕噜噜的叫起来。
香甜的栗子甜羹,吃起来比外面的炒栗子好多了。
温长苏飞快地喝了两碗,吃得满足,心里更满足。
媳妇竟然这样厉害,能做出如此美味的东西。
再看看这个小店,规模不小,里面的东西也很齐全。
媳妇一个人撑起这个店,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难怪会经常在他床边诉说自己的辛苦。
看着对面也在喝甜羹的乐瑶,温长苏心中暗道,以后必不会让你如此辛苦了,家中的重担由我来扛着。
可这话不能直接说出来,只能看着乐瑶傻笑。
事实证明温长苏并不是特别傻,他在店中还能帮忙呢。
帮客人给选好的点心打包,动作有些慢,但做得很认真,每完成一件后就会对着媳妇傻呵呵的乐一下。
这场景看得旁边人都觉得要被闪瞎了眼。
果然还是小年轻夫妻呀,竟如此有精力。
岳夫人笑得一脸欣慰,夫妻两个感情这么好,真是好福气呀。
回家的路上,温长苏安静了许多,好像对路上的东西都不感兴趣一般。
实际却是在看这一路上的环境。
回去之后,便找了一支碳笔,从弟弟的书案上拿走两张纸,在上面勾勾画画的,画的正是这一路上的地图,每一座山峰,每一棵树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乐瑶在外面叫温长苏出去帮忙担水,吓得他赶紧将那张纸收好,贴身放在衣服里,关门出去后又是一副痴傻的模样。
他们关店回来的时间不早,在他们回来之前,聂金娘已经来大闹过一场了。
主要有两个闹得核心点,“第一个便是乐瑶,蒙骗了林子画将管家大权交给她。”
“第二个是乐瑶,不知三从四德,竟然敢在大街上打温长苏。”
“弟妹,你是没看到,当时街上有那么多人,她就毫无顾忌地在街上打长苏,长苏垂着头任由她打,可真是,可真是太过分了。”
林子画刚听到她说时,心里一惊,不是担心乐瑶真的殴打温长苏,反倒是担心儿子是不是做了什么事。
对着过来挑拨离间的大嫂她是一点好脸色也没有,直接就拿着扫把将人赶了出去。
聂金娘站在温家二房大门外,用力地拍着门板,见里面毫无动静,后便破口大骂。
什么难听的话都骂了出来,里面人就像没听到一样,任由她继续说。
直到砍得口干舌燥,聂金娘才扶着腰走回去了。
当即将自己看到的那些事儿一一说清楚,其中重点强调了温长苏是真的变傻了。
温永国挑了挑眉毛,“你竟然看见他傻了?连话也说不明白了吗?”
若这是真的,那就真是二房的报应了。
“对!听他说话就是个傻子,乱七八糟的。”聂金娘讨好地笑着。
“不管怎么说都是我们温家的孩子,在京城的时候,我们家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即便到了这儿关注我们的人也不少。”
“若是如今,将温长苏已经疯了的事传出,那对我们肯定利大于弊。”
消息传出去后,到时候看看林子画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两人的头凑在一起密谋,时不时发出一声冷笑,没人知道他们又要如何污蔑温家二方。
等温长苏挑完水回来,晚饭刚好做完,浓郁的香味飘散在院子里,温长苏觉得自己肚子又要咕噜噜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