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长羽像是介绍自己的宝贝一般,拉着哥哥将店里的所有东西都介绍了一遍,哪些是嫂嫂写的,哪些是嫂嫂第一个做出来,每句话都离不开乐瑶。
看着这小子与有荣焉的样子,温长苏忍不住撇撇嘴,再怎么厉害这也是我媳妇,你那么骄傲做什么?
来到收银台,温长羽更精神了,将自己记录的那些账本搬了出来,厚厚的两小落。
“哥哥,这些都是我记得,我已经能算明白店里的账了,嫂嫂说以后店里的账目都可以交给我。”
小包子的字说不上有多好看,但也有自己的风骨。写在账本上看着赏心悦目。
温长苏翻了翻账本,没什么兴趣地把它放到一边。
若是以前在京城,别说一个这样的店,便是十个二十个温家也能顺利开起来。
可这是幽州,他们一家是被流放过来的,温长苏十分遗憾,没能参与进他们家发生的这些事,一直都在拖后腿。
“哥哥,嫂子说了,今天我们只能在这里待着,不能出去,外面很危险的。”
小大人似的一本正经告诫温长苏,可话刚说完,他自己就跑出去了。
“你怎么来了?”温长羽有些不高兴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真想直接将他赶出去。
李广博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我自然是来帮忙的。”
说着便想往进走,哪知道温长羽直接拦在门口,“嫂子才不用你帮忙,你不许进来,这里有我帮忙了。”
两人就这样在门口你一言我一语地吵了起来。
温长苏不知道来的人是谁,但看样子长羽是认识的,便没有放在心上。
转身来到了另外一个门口,这门也开着,正对着外面的街,温长苏四处看了看,悄悄溜了出去。
一路上左看看右看看,终于在街角的墙壁上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标志。
随手捡了个石头,在那个标志旁边随手划了两下,便又转身往另一个方向去。
今天他死缠烂打也要出来是有目的的。
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有太多事他急需立刻知道。
比如父亲的病是怎么回事?
京城现在是什么情况?
当初家中突然被诬陷有没有线索?
这些东西他都不清楚,急需联系以前的下属好好了解一下。
温长苏在军队的时间不短,小小年纪能成为一军主将更是不容易,自然也有能力私下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
别说他是丞相府的公子,就是一般大户人家也会在暗地里培养些人手的。
只是温长苏培养的这些人更厉害些罢了。
他们完全是按照军营的培养方式培养出来的,纪律十分严明,只以温长苏的命令为准。
这些人都是私下培养的,温家被抄家他们并没被牵连,但也跟着一起来了幽州。
不过温家被抄家这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了,事发时他们很多人都不在京城,等得到确切消息后才赶过来。
到了幽州后却听说主子一直昏迷不醒。
这可把他们急坏了,只能按地理打探消息,没少趴温家的墙根,就为了听听温长苏的现状。
听说主子清醒后变傻了,他们可不相信,所以便主动在明面上留下记号。
果然,主子一自由后,立刻便联系了他们。
在来的路上温长苏便观察环境,找到了一个僻静的小酒馆。
现在还不是酒馆人多的时候,里面只有温长苏这一桌。
从蜜羹坊出来后,确认身后没人跟着,他便给自己换了身衣裳,以免有后续麻烦。
酒馆里的酒不错,清冽宜人,温长苏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若不是担心回去后会被乐瑶发现他喝酒,他真想痛痛快快地好好喝一场。
门外传来脚步声,两个人,步履沉稳,一听便不是简单人。
温长苏头也没回,“过来坐吧。”
那两人对视一眼,立刻恭敬地走了过来,跪在温长苏面前叩首行礼,而后才坐在温长苏对面。
“主子,你总算醒了,这段时间我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瘦弱些的少年迫不及待地开口,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
“是啊,兄弟们不知道该怎么做,这段时间都闲得想去夫人店里帮忙了。”
这个说话的男人正是与苏老三一起和蜜羹坊合作的那个人,是第一批走上销售之路的。
“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和我说说。”没理会两人打趣的话,温长苏认真说道。
“主子,京城的那件事,我们现在也没查出什么头绪,似乎有人在拦着,我们每查到一个线索就会立刻断掉。”李明不敢再说笑,认真地说道。
“你们被发现了?”
“没有,那些人不知道我们是谁,只在有人查那些事时就会立刻处理掉线索,他们警惕性十分高,我们到现在也没查到什么头绪。”
温长苏点点头,“这件事若是这么容易就被查到,我们家也不会被流放了,继续查吧,不要着急,别放过任何一个线索。”
又喝了一口酒,温长苏抿抿唇,“若是实在没有进展,便查查温家大房,看看出事之前他们的异动。”
李明眼睛微眯,点了点头。
“再说说幽州的事,我们家…我们家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这也是温长苏十分关心,原本他想直接问乐瑶这段时间的情况,但想想还是改口了。
说起这个李明继续叹气,“主子,你们家的事我就更不好说了。”
温长苏挑眉,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也是上个月才赶到这儿的,夫人,夫人这个人很奇特,有时候我都以为她发现我们了,说什么话都是在点我们,但有时候又觉得纯属巧合,这,这真是…”
真是太失败了。
“她应该没有发现你的身份,你们来这之后,有没有查过罪犯村后面山上的那些土匪是怎么回事?”
听乐瑶当初说的意思,那些土匪似乎还有同伙,在这么凄苦的地方做土匪,他们的目的肯定不简单。
李明恢复正色,“这件事有些进展,那些土匪不是野路子,似乎是逃兵。”
“逃兵?”温长苏脸色转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