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

他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鬼影。

“鬼影千户,这几日,扬州城的防务,就要辛苦你们锦衣卫了。”

鬼影那万年不变的冰冷声音响起。

“分内之事。”

林宇点了点头,又道。

“另外,帮我传个人,欧阳伯。”

“让他立刻来总督府见我,我有要事与他相商。”

“是。”

鬼影领命,身形一闪,便如鬼魅般消失在了房间里。

关飞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公子,你找那个欧阳伯干什么?他不是……”

“他知道一样东西的下落,一样能让我们真正拥有和项远山,和陈宇掰手腕的资本的东西。”

林宇打断了他,没有再多做解释。

有些事,现在还不到说的时候。

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全盘的计划。

扳倒项远山,只是复仇之路的第一步。

真正的大敌,是项远山背后的太子!

想要撼动那样的庞然大物,光靠皇帝的猜忌和一把锦衣卫的刀,是远远不够的。

他需要自己的力量。

一支绝对忠诚,只听他一人号令的军队。

一支用金山银海武装到牙齿的军队!

而欧阳伯口中的那批宝藏,就是这一切的基石。

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

林宇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张清丽绝伦,却带着一丝倔强的脸。

赵敏。

如今,扬州城风波已定,王家覆灭,是时候履行自己的承诺了。

去赵家提亲,将她明媒正娶。

这件事,是他心中最柔 软,也最坚定的一环。

不过,扬州城刚刚经历一场大清洗,人心惶惶,此刻去提亲未免有些招摇。

可以暂且搁置两天。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那批宝藏。

外界都以为他林宇重伤垂死,正在总督府养伤。

这正是最好的掩护。

他可以借着养伤的名义,金蝉脱壳,秘密行动。

等到他将那批富可敌国的财富,牢牢掌握在手中。

到时候,无论是项远山,还是陈宇。

他都会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望!

就在林宇沉思之际,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锦衣卫在门口禀报。

“大人,欧阳伯带到。”

“让他进来。”

林宇的声音,恢复了平稳。

很快,一个身材微胖,面容精明的中年男人,被带了进来。

真是修养了许久的欧阳伯。

他一进门,看到**的林宇,先是一愣,随即立刻跪倒在地。

“欧阳伯叩见钦差大人!”

“大人万安!”

“起来吧。”林宇淡淡地开口。

“欧阳伯,不必多礼,我找你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大人请讲,草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林宇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丝审视。

“我记得,你之前跟我提过,扬州城隐藏着一笔宝藏,对吗?”

欧阳伯的身体,猛地一颤。

“回大人,确有其事。”

“那批财宝,在何处?”林宇直截了当地问道。

欧阳伯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

“大人,那批财宝藏在一个极其隐秘的地方,而且机关重重,你如今身体有恙,我看还是……”

欧阳伯跟随林宇许久,知晓林宇的本事,可是,听闻谣言,不免对他的身体有些担忧。

面对如此说法,林宇只是淡淡的摆了摆手,立马开口催促道:“我的身体无妨,你只需要带路就好,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眼看林宇已经打定主意,欧阳伯自然不会拒绝,当下躬身回应道。

“草民愿为大人效犬马之劳!”

“很好。”林宇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这件事,必须绝对保密。”

“对外我依旧在总督府养伤,半步不出。”

“你关飞还有我,我们三个明日一早便换上便装,秘密出城。”

“你听明白了吗?”

欧阳伯重重地点了点头,立马回应道:“草民,明白!”

……

当天下午。

扬州城外,一条荒废多年的古道。

夕阳的余晖,将三道拉长的影子,投射在疯长的野草之上。

林宇换上了一身寻常的青色布衣,面色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眸子,却亮得惊人。

他走在中间,步履平稳,呼吸悠长,看不出半点重伤初愈的模样。

“公子,你这身子骨真的没事?”

关飞跟在旁边,换了一身短打扮,像个寻常的庄稼汉,可那一身虬结的肌肉,怎么看都藏不住。

他还是不放心,一双眼睛时不时就往林宇身上瞟。

“你要是再问,就有事了。”

林宇淡淡地回了一句。

关飞立刻闭上了嘴,挠了挠头,嘿嘿一笑。

走在最前面的是欧阳伯。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灰色长衫,像个外出采买的商行管事,精明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朝圣般的虔诚。

“大人,请看。”

欧阳伯停下脚步,指着前方一片连绵起伏的丘陵。

“此地名为落马坡。”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历史的厚重感。

“三十年前,先帝御驾亲征,平定南疆十八路反王,最关键的一战,便是在此处。”

“据说,当时先帝的坐骑中了流矢,当场毙命,先帝滚落马下,被三千叛军精锐团团围住。”

欧阳伯的眼中,闪烁着崇敬的光芒。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大势已去之时,先帝手持天子剑,于万军丛中,连斩叛军一十七员大将,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

“那一战,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

“战后,先帝在此地埋下了那十七员大将的头颅,筑成京观,震慑天下,也正因此,才有了后来二十年的太平盛世。”

林宇静静地听着,目光扫过这片荒凉的土地。

仿佛能看到三十年前,那金戈铁马,血染疆场的惨烈景象。

他能感觉到,这片土地之下,埋葬了太多的枯骨与不甘。

“老伯,你说的宝藏,就跟这先帝有关?”

关飞忍不住插嘴问道。

欧阳伯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有关,也无关。”

他卖了个关子,继续迈开步子。

“大人,关爷,请随我来。”

三人又走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绕过一道山梁,眼前豁然开朗。

一片废弃的村庄,出现在他们面前。

断壁残垣,蛛网遍布,坍塌的屋顶上,长满了半人高的茅草。

风一吹,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泣。

整个村子,死寂得可怕。

“就是这里了。”

欧阳伯在一片空地前站定,神色变得无比严肃。

“当年那一战之后,先帝在此地驻扎修整,这个村子,便是当时的御营所在。”

“后来大军开拔,此地便废弃了。”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要说出什么天大的秘密。

“大人,草民当年,曾有幸见过那份真正的藏宝图。”

“而有关宝藏入口,除了一个大致的地点外,就只剩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