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四周的门窗被粗暴地撞开。
数十名身披甲胄、手持利刃的总督府亲兵,如潮水般涌了进来。
刀枪如林,寒光闪烁,瞬间将大厅塞得满满当当。
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混杂着铁器与汗水的味道,扑面而来。
为首的几名亲兵队长,眼神凶悍,显然是久经杀伐的悍卒。
他们将林宇三人,团团围困在中央。
水泄不通。
关飞的肌肉瞬间绷紧,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虎,护在了林宇身侧。
他身后的温雅,那张俏丽的侍女面容上,非但没有半分惊慌,反而眼底深处掠过一丝看好戏的玩味。
仿佛眼前这等阵仗,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
王敬德看到自己的人马到位,那张扭曲的脸庞上,重新浮现出狰狞的底气。
他躲在亲兵厚重的人墙之后,指着林宇,声音尖利刺耳。
“看见了吗,林宇!”
“这里是我的地盘!”
“你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今天也得把命留在这!”
“给我上,剁碎了他,本官重重有赏!”
亲兵们发出一声呐喊,握紧了手中的兵器,蠢蠢欲动。
包围圈,开始收缩。
空气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林宇,却笑了。
那是一种极度轻蔑的,带着冰冷杀意的笑。
他甚至没有去看那些如狼似虎的亲兵。
他的目光,穿过层层人影,死死地锁定在王敬德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
仿佛在看一个死人。
“就凭这些废物?”
林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轻轻地,吐出了两个字。
“动手。”
这两个字,就像是点燃火药桶的引线。
“轰!”
关飞动了!
他根本没有去拔腰间的刀。
这个壮硕如铁塔的汉子,脚下猛地一踏,青石地砖瞬间龟裂!
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悍然撞进了最密集的人群里!
一声沉闷到令人牙酸的巨响。
最前方的三名亲兵,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手中的长刀瞬间弯折,胸前的甲胄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整个人像是被攻城锤砸中,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他们身后的人,被这股巨力撞得人仰马翻,阵型瞬间出现了一个缺口。
混乱,开始了。
“找死!”
一名亲兵队长反应极快,怒吼一声,手中长刀划出一道刁钻的弧线,直劈关飞的后颈。
关飞头也不回,反手一记铁肘!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
那名队长的长刀还未落下,整条手臂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手腕一软,长刀脱手飞出。
关飞顺势抓住他的衣领,将他一百六七十斤的身体当作武器,猛地轮了起来!
沉重的身体带着风声,狠狠砸向侧面扑来的几名亲兵。
“砰砰砰!”
骨头断裂的声音,兵器掉落的声音,人 体倒地的声音,混杂成一片。
只一瞬间,关飞的周围,便清空了一片。
他如同一尊杀神,无人可挡!
而就在关飞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的同时。
林宇,也动了。
如果说关飞的攻击是大开大合,充满了暴力的美感。
那林宇的动作,就是一种极致的,收割生命的艺术。
他没有关飞那般石破天惊的气势。
他的身影,如同鬼魅,在刀光剑影的缝隙中穿行。
一名亲兵嘶吼着,长矛毒蛇般刺向林宇的胸膛。
林宇身体微微一侧,以毫厘之差避开矛尖。
他的手,如同幻影,顺着矛杆一抹而上。
那名亲兵只觉得手腕一麻,长矛便不受控制地到了对方手中。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
“噗嗤!”
冰冷的矛尖,已经从他同伴的后心,穿透到了前胸。
鲜血顺着矛尖滴落。
林宇手腕一抖,弃矛。
他欺身而上,一掌切在另一名亲兵的喉结上。
那亲兵捂着脖子,眼睛瞪得滚圆,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身体不住地抽搐。
他的动作,快到了极致。
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每一次出手,都必然有一人倒下。
或是喉咙被捏碎,或是心脏被短刃刺穿,或是太阳穴被指节重击。
他甚至没有拔出自己的佩剑。
因为,这些人还不配。
整个大厅,已经彻底变成了人间炼狱。
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
几十名训练有素的总督府亲兵,在林宇和关飞这两个煞神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娃娃。
他们引以为傲的战阵,被轻易撕碎。
他们赖以为生的勇悍,变成了可笑的鲁莽。
恐惧,如同瘟疫一般,在剩下的亲兵心中蔓延。
他们开始后退,开始畏缩。
握刀的手,在不住地颤抖。
王敬德脸上的得意,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深 入骨髓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废物,一群废物!”
他躲在最后面,歇斯底里地尖叫着。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
“给我上啊,杀了他,谁杀了他,赏银万两封千户侯!”
他试图用重赏来激发手下的血性。
然而,这一次,没人再听他的了。
赏赐再好,也得有命去拿。
看着如同砍瓜切菜般屠戮自己同伴的林宇,他们怕了。
那是从心底里涌出的,无法抑制的恐惧。
这个人不是人,是魔鬼!
林宇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王敬德。
他看到了王敬德眼中的疯狂,也看到了那疯狂之下,愈发浓烈的恐惧。
林宇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他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关飞,清场。”
他淡淡地吩咐了一句。
“是,主公!”
关飞发出一声兴奋的咆哮,攻势变得更加狂暴。
而林宇,则朝着王敬德的方向,笔直地走了过去。
他走得不快,甚至有些闲庭信步。
但他每踏出一步,挡在他面前的亲兵,便会惊恐地向两侧退开。
他们宁愿去面对关飞那头猛虎,也不敢阻拦这个走向王敬德的死神。
一条由恐惧铺就的通道,自动在他面前展开。
王敬德的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他眼睁睁地看着林宇穿过他最后的防线,一步一步,向自己逼近。
“你别过来!”
王敬德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地颤抖。
他一边后退,一边色厉内荏地嘶吼。
“我告诉你,我老师是项远山,你敢动我一根汗毛,项相绝对不会放过你,你会死无葬身之地!”
林宇的脚步,停了下来。
他距离王敬德,只有三步之遥。
他能清晰地看到王敬德额头上的冷汗,和裤裆处慢慢浸出的水渍。
这位刚才还不可一世的江南总督,竟然被活活吓尿了。
“项远山?”
林宇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他当然不会放过我。”
“但是。”
林宇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寒刺骨。
“他也保不住你。”
话音落下的瞬间,林宇的身影动了!
三步的距离,一闪而至!
王敬德只觉得眼前一花,一只冰冷的手,便如铁钳一般,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所有的声音,都被卡在了喉咙里。
王敬德的身体被硬生生提离了地面,双脚无力地乱蹬,脸色因为缺氧而迅速涨成了猪肝色。
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剩下的十几名亲兵,惊恐地看着这一幕,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关飞也停了下来,浑身浴血,如同一尊魔神,冷冷地扫视着全场。
“下地狱去。”
林宇看着在自己手中垂死挣扎的王敬德,声音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跟你的规矩一起。”
他右手松开王敬德的喉咙。
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握住了一柄从地上捡来的,沾满鲜血的长刀。
王敬德刚得到喘 息的机会,刚想开口求饶。
一道冰冷的刀光,划破了他绝望的瞳孔。
快得让人看不清。
一颗大好的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从王敬德的脖颈处狂涌而出,溅了林宇一身。
“噗通。”
无头的尸体,无力地跪倒在地,然后向前扑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
那颗还带着惊恐和难以置信表情的头颅,在空中翻滚了两圈,掉落在地,滚到了大厅中央。
针落可闻的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血腥、果决、霸道到极致的一幕,给彻底镇住了。
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刀,斩了朝廷二品大员,江南总督!
这是何等的疯狂,何等的胆大包天!
林宇缓缓走到那颗头颅旁,弯下腰,一把抓住了王敬德那因为保养得当而显得乌黑的头发。
他将那颗死不瞑目的头颅,高高举起。
温热的血液,顺着他的手臂流下,和他身上的血迹混在一起,让他看起来如同从地狱爬出的修罗。
他环视着大厅内所有瑟瑟发抖的亲兵,环视着每一个角落。
然后,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
那吼声,蕴含着无尽的愤怒、压抑和杀意,仿佛要将这总督府的屋顶都给掀翻!
“还有谁敢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