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洛因也会造成长期的生长方面与行为上的里一常。有海洛因毒瘾的孕妇生下来的孩子也有毒瘾,婴儿出生时可能呈现严重的戒毒症状,所以出生后即死亡的比率很高,发生婴儿梓死症的比率也高。用来治疗怀孕期海洛因毒瘾的美沙酮(methadone),也有可能引起初生婴儿的戒毒症状。不过,怀孕期使用美沙酮对于婴儿出生体重和长期发展的影响,远不如吸食海洛因严重。

吸食大麻既有毒品的害处,还会像吸菸一样造成缺氧。大麻所含的令人昏醉的化学物质是四氢大麻酚(THC),它可以轻易从胎盘进入胎儿体内,要将它从胎儿的循环系统排出却十分慢。吸食大麻和吸菸一样,会大幅增高胎儿血液中的一氧化碳浓度,使发育中的脑部得不到必需的氧。新生儿视觉异常与受惊的反应、学龄儿童行为偏差、四岁儿童的言语表达与记忆能力不良,都可能归因于母亲怀孕期吸食大麻。

咖啡因:咖啡因是许多饮料的天然成分,也是常见的饮料添加物。咖啡因可以刺激中枢神经系统,能提神,使往昔心力集中,也会使心跳与新陈代谢率加快。高剂量的咖啡因(超过六百毫克)可以导致心悸、心慌、失眠、想吐,甚而引起沮丧。同样的一杯六盎司的咖啡,因煮泡方式不同,所含的咖啡因在六十至一五○毫克之间不等。蒸汽加压煮成的浓咖啡,一盎司的小杯就含有三十至八十毫克。六盎司的一杯茶含量在二十到一百毫克之间。罐装的含咖啡因饮料,每罐含三十二至七十二毫克因品牌不同而各异。一盎司纯巧克力含有二十毫克的可可硷许多不需医师处方的药品也是含咖啡因的(如Excedrin每片含六十五毫克,Anacin含三二·五毫克,Dexatrim含二百毫克)。

咖啡因会进入胎盘,并可能在胎儿的循环系统中累积。动物实验发现,怀孕的母鼠如果服下高剂量,就会产下畸胎;相当于每天一百五十杯浓咖啡的剂量,导致幼鼠四肢与足趾不全。但是,咖啡因似乎不会导致人类畸胎。一般孕妇每天大约摄取一四四毫克咖啡因,这对发育中的胎儿并没有伤害。甚至相当高的剂量(每天超过四百毫克)也不会增加婴儿先天畸形的发生率。尽管老一辈妈妈们说不可以喝咖啡,咖啡因其实不会妨碍胎儿正常发育;按一项以七岁儿童作的研究,母亲在怀孕期喝含咖啡因饮料,对于孩子的智商没有任何影响。

然而,有些斫究发现,孕妇如果在怀孕期间咖啡因摄取量高,受孕期会拉长,流产率也会增高。大量咖啡因也可能使婴儿出生时出现戒毒症状。基于这些数据,加上前面说的老鼠实验结果,一般仍建议孕妇每天摄取咖啡因不得超过三百毫克(等于三杯,或两马克杯之量的中等浓度咖啡)。

天冬氨酸盐和苯基丙氨酸两种氨基酸合成的增甜剂,人体每个组织平时就含有这两种物质。这种增甜剂进入人体后,一个分子的天冬氨酰苯丙氨酸甲酯,会分解成为一个分子的天冬氨酸盐,和一个分子的苯基丙氨酸,同时释出一个分子的甲醇。大量吸收甲醇(如意外吃下亮光坏或防冻剂)是相当危险的,不过,一罐无糖的碳酸饮料释出的甲醇,还不如一根香蕉或一罐果汁释出的量多。天冬氨酸盐不会穿过胎盘,苯基丙氨酸却会,而且会在靠胎儿那一端的胎盘中聚积,但一般浓度还不至于有害(患有苯丙酮酸尿症的孕妇不能吸收苯基丙氨酸,所以一旦使用此种增甜剂,会使甲醇在体内存积至有害的浓度,故不可使用)。

一九七一年发展的一项初步实验认为,孕妇摄取环璜酸盐(cyclamate)以及其他未指明的人工增甜剂,可能导致孩子过动或神经贸等行为问题。可能就是这个实验报告引起人们对人工增甜剂的顾虑。阿斯巴甜直到一九八一年才获准使用,并不在上述实验剂物之列。后来有一项研究专门探讨阿斯巴甜是否会导致儿童专注力不足,结果发现,即便摄取量达到通常情况的十倍,也不会造成行为与认知能力方面的损害。许多用动物作的实验中,即便给怀孕的母亲很高的剂量,也大多找不出对于动物的发育、反射机能、视觉、行为、记忆有损害的证据。

因此,按现有的证据看,怀孕妇女可以放心使用这种增甜剂。另一种常用的人工甜味剂——糖精——也是孕妇可以放心使用的。但因为糖精欠缺彻底的实验证据,而且动物实验发现高剂量糖精会引起**肿瘤,有些要护界人士并不赞成孕妇食用。

味精:味精含有一种普通氨基酸——谷氨监(glutamate)——以及一个分子的纳。我们都听说过,纳摄取太多有害健康,其实就脑发育而言,更值得担忧的日正味精之中的谷氨酸盐。这种物质是强效的加味剂,亚洲国家的烹调普遍用它来调味。许多配制好的食品和便利食品之中也会添加谷氨酸盐,汤、沙拉酱、占酱、腌泡酱汁、罐装即食肉品、冷冻快餐、加味洋芋片和饼乾、拌面条与米饭的酱料等尤其不可少(一般美国人在家里用餐吃下去的谷氨酸盐,恐怕比偶尔买一次中国餐馆外带食品吃下去的还多)。此外,食品中常会添加一种“水解蔬菜蛋白质”(HVP),其中含有一○%~三○%的谷氨酸盐,在食品的内容标示上会以“HVP”、“加味”,甚或“天然加味”说明。

一般会注意到谷氨酸盐添加的问题,是因为已知高剂量会将脑细胞杀死,动物实验也证明幼仔尤其易受其毒素侵害。前文讲过,神经元籍神经传导物质通过突触间隙而传递讯息;这些化学传信者分为刺激性与抑制性两类。谷氨酸盐是脑内刺激性神经传导物质之中最普遍的一种。神经元若是遭到谷氨酸盐的过度刺激癫滴发作时脑部某些区域即有此种情形,可能受伤或甚而死亡,就如同过多电流通过可能使电器故障。

看来情形相合田吓人。其实孕妇因食用味精而伤害胎儿脑部的可能性非常低。主要原因在于谷氨酸盐不大容易越过胎盘。况且,按孕妇正常饮食摄取的蛋白质之中的谷氨酸盐总量算来,从食品添加物摄取的只占一小部分(约二%、三%)。谷氨酸盐和天二一氨酸盐、苯基甲氨酸一样,都是所有类型蛋白质所含的二十个氨基酸之一,人体吸收它来自制蛋白质。连那些不吃味精和“天然加味”食品的人,每天也会摄取大量谷氨酸盐。再者,并没有证据显示,大量使用味精的族群(如亚洲人)发生脑部受损或心智迟缓的案例会比少摄取的族群来得多。依据常识和现有流行病学的知识可知,孕妇适度摄取这些氨基酸并不会妨害胎儿的脑发育。

天各氨酸盐与谷氨酸巴巨对婴幼儿的影响:婴幼儿受这两种化学物质不良影响的问题是比较值得担忧的。没有了胎般血,这两种氨基酸进入婴儿脑部反而更容易,下视丘尤其易被侵入,这个重要的调节构造大部分是在血脑屏障的保护之外的。老鼠实验中,幼鼠被喂食高剂量谷氨酸盐之后,相当多的下视丘神经元会死去,随后会发生激素失调,从而导致肥胖、不孕、青春期延后等病症。天冬氨酸盐在脑内的刺激行为与谷氨酸盐十分相似,也有研究发现它会使老鼠下视丘神经元损伤。

目前尚无临床或流行病学方面的证据指出,儿童脑部因这两种物质过量而受损,却由于各种食品使用这些加味剂的情形日趋普遍,研究者认为有提防之必要。婴幼儿特别易受到伤害,因为他们的神经元对谷氨酸盐的侵入比成人敏感。而且,同样一份食物——如一碗泡面,所含的剂量对于体重一百五十磅(约六七·五公斤)的成人不算什么,对体重只有三十磅(十三公斤半)的幼儿就算高了。大约三十年前,婴儿食品业者就不再在产品中添加味精了,但美国食品暨药物管理局至今仍决定不管制加工食品的谷氨酸盐添加。一般无糖优格、口香糖、汽水之中的天冬氨酸盐含量虽然很少,但许多孩童的饮食中已有不少的含量,加起来的总剂量就值得注意了。

其他化学物质:孕妇因职业缘故接触的化学品,对胎儿造成伤害的机率比偶尔接触的化学品大得多。因此,必须接触已知的畸胎剂的工作者,通常都有预防须知可参考。但是我们在前文也说过,绝大多数的潜在畸胎剂是根本未被研究过的。所以,妇女若在工厂、农场、医院、实验室、美容院、乾洗店等场所工作,天天要接触化学品,怀孕期间必须特别小心,应当设法认清工作环境中这些物质的特性,并尽量避免接触可能有害的化学品。

目前已知的怀孕期间应当避免接触的化学物质包括:有机溶剂(如甲苯、苯,以及麻醉用的气体)、油性涂料(乳胶涂料和水性漆无妨)、所有类型的除草剂和杀虫剂、多氯联苯(美国于一九七O年代禁用,但仍聚积于许多废料掩埋地之中,并且渗入河川与其中的鱼的体内)、氯乙烯(塑胶制造业用)、一氧化碳、碳氢化合物(包括汽油),汞化合物(特别是甲基汞——杀真菌剂),以及镉、镍、铅等重金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