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晌午。

秦明和满仓子扮作卖柴的樵夫,挑着柴捆,沿着红枫山的羊肠小径,向着沁芳园慢慢靠近。

越是接近,盘查的哨卡果然明显增多。

不但有关卡,还有三五成队的雍王府的护院牵着恶犬,也在不间断地巡查,凶狠的目光和恶犬一样,盯着每一位靠近沁芳园的陌生人。

秦明二人不敢靠得太近,远远找了一处地势较高的山林,利用枯木和岩石隐藏身形。

“他奶奶的,守得跟铁桶似的。”满仓子压低声音愤恨地骂了一声,握了握拳头。

秦明拿出欧阳冶特意为他准备的单筒“千里镜”,仔细观察着雍王府的护院。

那些护院一个个太阳穴努努着,行动间悄无声息,配合默契,绝对是精锐中的精锐,远非普通护院可比。

应该是情报中提到的“影卫”。

再看向沁芳园。

该座园林依山傍水而建,粉墙黛瓦,亭台楼阁掩映在密林之间,远远望去,的确是一派宁静雅致的园林景象。

然而,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许多不寻常之处。

园墙明显比普通园林高出许多。

园内高处,建有隐蔽的望楼,上面有人影闪动。

园门守卫森严,进出盘查极其严格,哪怕是达官显贵的轿子或者马车都不会放过。

园林周围,被清理出了一片开阔的无人区,任何人想无声无息地靠近,几乎都不可能。

“防守简直太严密了,皇宫都不如它。”秦明放下千里镜,眉头紧锁,“强攻的话,就算孙将军带大部队过来,没有内应配合,短时间内也根本打不进去,而且极易逼对方狗急跳墙。”

满仓子重重地点着头:“那些巡查的护院,好像比鞑子的精锐还难缠,秦明,你往那边看!”

秦明顺着满仓子的手指方向望去。

那是沁芳园内靠近北侧的人工湖。

碧波**漾的湖面上有一座偌大的水榭,此时,只见雍王府的护院押着一个穿着囚犯服饰,脑袋上罩着黑布之人。

当他们走入进水榭后,竟然把囚犯直接沉入了湖中!湖面上泛起一阵涟漪,但没过多久便恢复了平静!

“湖底下有入口!”秦明神色一凛。

沁芳园果然不似看起来那么简单,机关暗道恐怕到处都是。

又观察了一会儿,秦明二人回返。

路上,秦明始终没有言语,但大脑却始终在飞速旋转。

情报基本属实,女队有极大的可能被囚禁在沁芳园内。

但壁垒森严的沁芳园想什么办法才能够进去?

进去后又该如何救人?

那块令牌很显然是古风麾下的神秘组织,既然送了情报,那么是否还会有后续的接应?

一个又一个问题在秦明脑海里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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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明和满仓子回到城南小院时,蔡墩、孙长脖还有栓子,正焦急地等待。

“师父,满哥,你们可回来了!刚才我回来时,院子外面过去好几队兵马司的人,而且盘查得特别凶,我躲得远远的,等这帮狗日的走了,我才敢进来。”

蔡墩也说道:“我听到外面的动静,也没敢出门。”

孙长脖注意到秦明和满仓子二人神色凝重,便问道:“秦明,沁芳园那边形势咋样?”

满仓子抢先回答:“形势不妙,而且非常不妙!”

说到这,他一屁股坐下,继续道:“那鬼地方,简直是个铁刺猬,根本没有地方下嘴!巡查的都是雍王府的顶尖好手!”

“那咋办啊?”蔡墩一筹莫展地说道。

就在这时,就听窗户纸上“啪”的一声响。

“有人!”

众人一下屏住了呼吸,瞬间进入了战斗状态。

然而,过了许久,外面却没有了动静。

“我出去看看。”孙长脖主动请缨,警惕地走出了房门。

很快,他返了回来:“没人。但留下了个纸团。”

孙长脖说着把纸团递给了秦明:“秦明,你看看吧。”

唰!

所有的目光全都投向了秦明。

秦明把纸团慢慢打开、展平,上面不仅有字而且还有一幅画。

该幅画作是一弯下弦月,下玄月正悬挂在一座塔的尖顶之上。

画作下是一行工整的小字“月临塔尖,云纹自现。”

秦明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下弦月”以及“月临塔尖”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明推开窗户,望向乌云翻滚的天空。

距离下弦月出现还有几天。

画作以及文字,分明是指引了一个具体的时间和地点!

“云纹自现…”秦明喃喃自语。

“师父,这…这是告诉我们下次接头的时间和地方?”栓子聪明,立刻猜到了。

“十有八九。”秦明眼中重新燃起锐利的光芒,“而且,这个地方,很可能就在京城之内某座高塔附近。”

尽管不知道送情报的人是谁,但至少此人给出了下一步的线索。但这不是结束,而是真正行动的开始!

“你们几个!”秦明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和决断,“从明天起,全都去寻找京城内外所有的塔!范围可能很大,但要快,要隐蔽!”

“是!”蔡墩四人齐声回应,同时每个人都感受到了肩上任务的重量和紧迫性。

秦明走出屋子,站在小院内,目光再次望着灰蒙蒙的天空。

救驾之路,峰回路转,真正的较量,或许刚刚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