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舌连忙找来守宫门的侍卫,打听情况,结果也只搞了个一知半解。

“陛下,奴也不明白,说是太子殿下搞了个什么大唐忠心榜,说什么建设美丽大唐,人人有份。”

“捐赠第一名的可以得到肱骨之臣的勋章,第二名能得个从龙之臣,第三名能得个有功之臣。”

“现在这情况比较复杂......”

李世民来了兴致,“怎么个复杂法?”

“大概是,鄂国公和卢国公争地最凶,两人出价差不多,疯狂争夺三四名。长孙大人出价十万两目前已经锁死肱骨之臣,房大人和杜大人还在玩命争夺从龙之臣。”

嘶!

李世民倒抽一口凉气,眼中尽是迷茫,什么肱骨之臣,什么从龙之臣,什么有功之臣?这都什么玩意?

他一个皇帝都不知道!

“父皇,皇兄怎能干出这种事,封赏大臣乃是父皇才能......”

李泰话还没说完,便被李世民抬手打断,“给朕好好说说,这封赏是怎么回事?得到这东西有什么好处?有封地?有钱财?!”

离谱就离谱在这啊!

无舌完全闹不明白,“啥也不是,就是太子殿下打造的三枚勋章,仅此而已,太子殿下也说了,就是个荣誉,说白了一个名头。”

“没有钱财,没有封地,也没有任何的好处,就是个勋章,仅此而已。”

李世民惊呼连连:“就为了个虚名,这帮人一掷千金?”

无舌点了点头,是的,他也想不明白,有这点钱,能打造多少勋章,至于吗?

“现在名单上已经有接近一百多号人了,魏大人在地步苦苦挣扎,他东拼西凑凑了一千两,可是即便如此,都快被人挤出榜单了。”

“挤出榜单了,又能如何?”李泰不屑。

无舌继续道:“那榜单叫大唐忠心榜,也就是说,也就是说魏大人大唐的忠心连榜都上不了!”

李世民深吸一口气,被无舌这么说,他算是彻底明白了,好一手玩弄人心的手段!

试问连大唐忠心榜都上不去,你算是个什么官,算是个什么人?

一上朝前面的同僚是榜单前十的忠臣,你连榜都没上,你好意思入殿,好意思上朝?!

比起这件事,更加让李世民激动的是,一千两之能排名最末位,上百号人那得筹集多少银子!

“无舌,太子现在筹集了多少银子?”

“有......三十万两有余,都快堆成小山了......”

无舌话音刚落,一道带着哭腔的声音震撼全场,“太子殿下,下官出十五万两,白银十五万两!”

无舌脸色一僵,他耸了耸鼻头,好熟悉的味道,这声音咋这么熟悉呢?

“现在应该有四十五万两了......”

李世民闻言嘴角都快裂到后脑勺了,“四十五万两,四十五万两啊!哈哈哈哈哈!”

有了这笔军费,他能把劼利的大姨夫都打出来!

这辈子没打过这么富裕的仗!

李世民此刻已经被幸福冲昏了头脑,大笑着朝着众人走去,见他前来,百官纷纷跪地行礼,“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平身!平身!朕在宫里都感受到了各位为大唐建设效力之心,能有诸位,实乃朕之福,大唐之福。”

李世民说完,走到了李承乾身边,李承乾拱手行礼,“父皇。”

“太子干地不错,不愧是朕的儿子!”

感受着李世民有力的大手,李承乾眼眶都有些微微发红,“为大唐效力,儿臣义不容辞。”

李世民笑道:“此事到此为止了,何人是我大唐的肱骨之臣啊!”

“额......原本当是长孙大人,可是......”李承乾抬头看向陈康泰,“现在应该是陈议郎。”

长孙无忌脸色狂变,被人这条咸鱼偷家了,可恶啊!

他陈康泰凭什么当大唐的肱骨之臣?

“来,把勋章给朕,朕亲自给陈议郎戴上。”

李世民接过勋章,戴在了一脸懵逼的陈康泰身上,“陈议郎之忠心,朕感觉到了,肱骨之臣,实至名归!”

“陛下谬赞,只是家中犬子......”陈康泰声音颤抖。

“哈哈哈,无妨,无妨,要不了多久,就出来了,朕也只是小惩大诫,不必担心。”

陈康泰长长吐出一口气,苍天有眼,苍天有眼啊!还是三叔的嗅觉敏锐啊!

这一场诈骗明显就是一场针对陈家的骗局,是绑架,是勒索!

所以,陈康泰连夜召集族人把家里的银窖都半空了,凑了十五万两,来买陈煜的命,而今看来,三叔的判断无比正确!

十五万两买儿子的命,划算!太划算了!

陈康泰留下了感动的泪水,在场的官员们一个个都羡慕眼睛都绿了,谁不想亲自被陛下别上一块肱骨之臣的勋章?

对于文臣而言,这可是一辈子的追求!

“无忌,来从龙之臣,实至名归!”李世民又给长孙无忌别上从龙之臣的勋章。

长孙无忌盯着陈康泰面前的勋章,无比羡慕,他苦笑一声,“当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

至于第三名,最终杜大人以一两银子的微弱优势勉强胜出,混了个有功之臣,房大人当时差点气地原地去世。

程咬金和尉迟恭好似小丑一般站在原地,一个第五,一个第六,程咬金总算是出了口恶气,实现了逆袭。

尉迟恭眼泪都快下来了,家人们谁懂啊,俺之前是榜一啊!

这般落差,根本无法接受!

当然,小丑不只是他们两个,还有魏王李泰,他故意刷地存在感,此刻彻底被李承乾盖了过去。

“母后,这......”

长孙皇后摸了摸李泰的头,“谁家还没个不成器的孩子,青雀,要多向你皇兄学习啊~~~”

李泰:我特么好想去死!

......

“五十万两啊,陈兄,五十万两啊!孤从没有像今天这样,挣钱真的就跟......就跟呼吸一样简单!”

大理寺天牢内,李承乾兴致勃勃地讲述着早朝时发生的一切。

事后他才知道,原来李泰也在场,这一局,把他把李泰压制的死死的!

陈兄牛批啊,简直太牛批了!

陈煜道:“赚钱嘛,就像是呼吸一样简单。”

“确实,确实,父皇今日已经开始着急大臣商议对突厥动手的事情了,到时候,若是军费不够,咱们还可以......”

“还可以?”陈煜打断了李承乾的话,眼神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陈兄,这个诈骗来钱太快了,简直无本万利。”李承乾有些不解,“缺钱了就搞诈骗,这有何不可?”

陈煜缓缓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对着李泰拱了拱手:“太子殿下,草民才疏学浅,当不了太子殿下的兄弟,也无法 理解太子殿下的想法。”

“本就是戴罪之身,不劳殿下如此挂念,殿下还是早些离去吧!”

“不是......陈兄,你这话什么意思?”李承乾不悦道,“孤,哪里说地不对了?”

“这句陈兄,草民当不起,太子殿下还是早些离去吧,不然......”

陈煜的眼神忽地一凛,“老子可真要发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