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这一箭,不能说是牛批,那只能说是相当牛批!
这一箭两百步,甚至可以说超越了整个大唐箭术的巅峰,无论是那一位武将都无法达到这样的高度。
这一箭射出了大唐箭术的天花板!
李承乾嘴角微微上扬,流弊,我可真是太牛伯夷了,听着李世民的赞许,听着万千将士的呼喊。
他哪里还是曾经那个任人嘲笑的瘸腿太子爷,分明就是大唐未来的希望。
他握着弓箭的手都激动地颤抖,心中更是感激,靠着他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一步,是陈煜让他走到了这一步。
当年诸葛亮对刘禅不过如此!
李世民看向陈煜,“小子,朕听闻你有诗才,不如此刻赋诗一首。”
先前他偷听陈煜作诗的时候,很羡慕自己儿子能够在那流传千古的名篇中。
而今也存了私心,也想让陈煜给自己来一首。
“草民作诗都是有评判性,这......”
李世民两眼一瞪,那意思好似再说,你小子还要批判谁?
陈煜摸了摸鼻子,想着这会儿肯定是不能得罪李世民的,毕竟带着这把弓来李世民面前,本身就是罪。
“咳咳,不批判也行,那就请诸位品鉴一番。”
“千里黄云百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
此一句一出,众人好似瞬间被吸引到那苦寒孤寂的塞外去了,一股感同身受之感,油然而生。
如房玄龄,杜如晦这般文臣,也一个个脸上露出震撼的神色。
此一句,妙不可言!
李世民朝陈煜投了赞许的眼神,这两句可谓简在帝心,很符合他李世民的生平。
这辈子不是在打仗就是在打仗的路上,这些景色他见过千百遍了。
如此说来,这下一句,就该轮到朕了吧?
会是什么呢,很期待啊,总不能比朕的儿子差吧,那朕可就真的会忍不住发飙的。
“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水人不识君!”
短暂的沉默之后,欢呼声此起彼伏。
陈煜说完,李承乾率先高喊道:“彩!大彩!陈兄高才!”
李丽质、李安淑两人也是不有地低声喊道:“不愧是,我看中的男人。”
李世民微微蹙眉,这好吗,这确实好。
尤其是这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简直就是神来之笔,可是朕呢? 难道在你小子的诗里,朕都不配拥有个名字。
李世民尴尬道:“咳咳,朕在哪呢?”
这么好的气氛,就非要这么小心眼,什么叫朕在哪?你凑合听得了呗!
陈煜在心中吐槽,在大事上,李世民很是开明,到了小事上,就李二这小心眼,跟针尖一样。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总不能让李世民下不来台。
“咳咳,陛下,这首诗是为陛下而作,也是为我大唐的将士而作,现在没有名字。不如叫......”
“赠唐皇如何?”
李世民这下美了,“不错,不错,这首诗,朕很喜欢!”
一场誓师大会,在热烈的气氛中结束。
之后,李承乾和一众皇亲国戚,还要给李世民送行,这种场合就不是,陈煜这种外人能够参与的。
散去之后,不少人便围在陈煜身边,主动和陈煜打招呼。
连带着陈康泰也免不了一顿夸奖,说他教子有方,其实说到这,陈康泰还是很开心,可一提到要为陈煜谋个一官半职,陈大爷的脸当即就变了。
“你们不知道,吾儿只有急智,行事乖张,不是当官的料,此事切莫再提。”
只要他陈康泰活一天,就绝不可能让陈煜入朝为官,风险太大了。
陈煜对此也不辩驳,他也确实没有要当官的意思,实在吃不了当官的苦。
“爹,你嘴上是什么?”陈煜注意到陈康泰嘴角的朱红。
陈康泰心虚地摸了摸嘴唇,“没什么,没什么,方才闲得无聊,多吃了......几个......几个红果。”
刚才他和离阳公主的对话,陈煜可是听地清清楚楚。
“离阳公主亲自喂的吗?”陈煜嘴角一勾。
陈康泰顿时老脸血红,“吾儿,吾儿......都看到了,那只是意外,真的就是意外。你娘还在世之时,为父可从来没有和离阳公主见过一面。”
“真没有?”陈煜反问道。
陈康泰连忙摆手,“没有,真的没有,为父是读书人,读书人岂能做这种蝇营狗苟之事?”
陈煜点了点头,“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我娘都走了这么些年,你也一直一个人,总之,我没意见。”
在这个父为子纲的时代,父亲要娶妻纳妾,完全不必遵循儿子的意见。
就是找个和儿子年岁差不多的小妈,当儿子也得乖乖叫娘。
陈康泰明显很在乎他的感受。
“其实没不一定。”陈康泰挠了挠,略带羞涩,“都是年轻的时候闯下的祸,你爷爷肯定是不答应的,他不希望陈家和皇室的牵扯太深。”
陈煜耸了耸肩,他那个爷爷一看就是个干大事的人,不想和皇室牵扯太深,难道还想当皇帝不成?
一把年纪了,待在家里钓钓鱼,含饴弄孙多好,瞎尼玛掺和。
陈煜在心中疯狂吐槽自己那位就见过一面的爷爷。
接下来的几日,李承乾有得忙了,监国可是一件极其麻烦的事情,要处理奏折,要处置好各个势力的关系,更要平衡各方利益。
尤其是现在这个节骨眼,都知道陛下要去打仗,宫里是李承乾做主。
各种大事小情,如同雪花一般朝着李承乾砸去。
房玄龄、杜如晦都走了,唯独留下长孙无忌,帮着李承乾处理正事,结果第一天上朝,李承乾就被人喷了个狗血淋头,郁闷地回到了东宫。
苏妃见状迎了上来,“殿下,今日早朝如何?”
“唉,别提了,一堆的事,又是山东民变,又是大灾,又是洪水,更加离谱的是......”
李承乾顿了顿,“居然有人说是因为孤失德,所以,大唐才有这么多事。”
从前的李承乾以为,当皇帝嘛,往龙椅上一座,像父皇一样,用百官来解决问题,可是现在却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他处理这些事情起来,根本就没有父皇那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