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里是太极宫,轮不到他陈煜放肆。

只好跟着引路的太监一起,去找自己的座位,这会儿,太极宫内,已经全都用上了椅子。

程处默、尉迟宝林早就到了,正在和周遭的人,有说有笑的聊着。

“这椅子好,椅子舒服啊,比跪着强多了,就连我那抠门的老爹,都一口气买了几十把。”程处默忍不住炫耀。

尉迟宝林也道:“还有桌子,在椅子上坐着吃饭,我都感觉自己能多吃两大碗。”

收了好处,这兄弟两人是真的开始卖力吆喝。

一个劲儿的说这些椅子是有多么高档,一个劲儿的告诉所有人能用上桌椅的人才长安城真正的勋贵。

听得周遭的勋贵们心动不已。

今天是什么日子,是陛下举行誓师大会的日子,就连皇帝陛下都喜欢用这些桌椅,足见其尊贵。

在两人一番吹捧下,桌椅给他们的印象,顿时不知道高了多少个档次。

“处默兄,这桌椅在哪能买到?”这时有人问道。

程处默逼格十足道:“那是能随便买到的,你们是不知道,这些暂时只对内销售,蜜雪冰城知道吧,只要成为蜜雪冰城的会员,才能够有资格购买这桌椅。”

在搞钱这一方面,程处默表示,自己生平所见之人中,无人出陈煜左右。

要买桌椅,那就要首先成为蜜雪冰城的会员,不成为会员,你就只能在家继续跪着,一个跪着的人有什么资格说自己是勋贵。

用陈煜的话说,首先要花了钱,才有资格继续花钱。

否则,只能干瞪眼。

吃饭的时候别家都站着,你就只配跪着。

在玩弄人心这一块,陈煜当真是其中的佼佼者。

“原来如此,等誓师大会结束,我就去办个会员。也去买一套桌椅板凳坐坐。”

“要成为蜜雪冰城的会员可不便宜,每月固定要消费五十杯呢。那可是五十两银子。”

“五十两而已,去一趟平康坊,哪次不花个几十上百两的?”

......

程处默、尉迟宝林这才体会到陈煜话中的深意,果然,长安城的有钱人着实不少,五十两银子花出去,眼皮都眨一下。

可以想象,等此番誓师大会之后,蜜雪冰城的生意有多好。

蜜雪冰城的生意好,他们的分红也会多。

程处默、尉迟宝林对视一眼,躺着挣钱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哼,儒学世家,竟然也开始钻营起这等小道,着实有损读书人的风范!”这时,一道极其不屑的声音随之响起。

说话的是一位衣着华贵的贵公子,他便是长孙无忌的儿子,长孙冲。

长孙冲和李丽质打小一起长大,在他心中,李丽质就是他未来的妻子,可是忽然冒出个陈煜横刀夺爱,这叫他如何能接受?

更加可气的是,陈煜分明和高阳有婚约,居然还勾搭他的表妹。

不能说是无耻,只能说是无耻至极!

长安城的勋贵也有自己的圈子,但是圈子并不同,显然长孙冲和程处默不是一个圈子的。

“嘿,宝林,这叫什么,这就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人家陈兄那本事,就连陛下都青眼有加,你比得过嘛。”

程处默率先开喷,一点面子都不给长孙冲留,长孙冲冷哼一声,“收了人家一点好处,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

“别忘了,陈家从前可是隐太子那头的,也就是现在陈煜入了陛下的眼,等到他没用了,你们和他走那么近,保不齐,会受到波及,自求多福吧!”

“嘿!你这鸟......”

程处默是个暴脾气,提起袖子就要动手,尉迟宝林连忙出言相劝,“冷静,别和他置气。”

尉迟宝林是总结出来了,陈家人身上有一股丧气,简而言之,嘲讽他们的人很容易变成小丑。

上到陛下,下到普通人,谁也无法逃离这个理论。

长孙冲也绝对不会是个例外。

“哼,就拿这椅子来说,坐着又能如何?坐着就能高人一等,谁比谁高贵,我家就没有,我也绝对不会买。”

长孙冲冷哼一声,“就陈家这人品,满朝文武,怕是只有你们才愿意和他交好。”

夺妻之恨,已经不共戴天,再让他去卖陈煜的桌椅,那简直比杀了他都难受。

虽然这东西确实好,可那又如何?

陈煜这人太可恨了,陛下就应该追究陈家的罪过,灭他满门才是。

长孙冲在心里恶狠狠地想着,表妹,我的丽质表妹啊!

“长孙大人太客气了,一点小事而已,不过是五十套桌椅板凳,等做好了,第一时间派人送到府上去。”

“区区五百两而已,长孙大人可千万不要再讲价了,这东西成本很高,做起来费时费力。”

“对,没错,长孙家在第三个,没办法,孔先生是我师叔,他老人家都发话了,实在是推不掉,一个月之内,一定交货。”

“李大人家的在后面,张大人家再更后面,魏大人,魏大人家就直接送了,咱们做人不能没良心。”

陈煜刚刚一出现,便被无数的朝中重臣在其中,长孙无忌、魏征、房玄龄、杜如晦等等。

只要这长安城里叫得上名字的人,全都簇拥在陈煜周围,好好的誓师大会现场,硬是变成了,陈煜的家具展销会。

这也是为什么他愿意答应送给李世民一百把椅子的原因,皇室的跟风效应,简直太强大了。

这一幕,看得那些所谓的勋贵二代们,一个个羡慕不已。

同样都是二代,为何你这个李建成那边的如此优秀?他们还在跟着二代们玩,人家现在都开始被这些朝中大臣追捧。

就......离谱。

程处默、尉迟宝林齐齐看向长孙冲,嘴角微微一扬,给他长孙冲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长孙冲的脸瞬间绿了,不是,为什么,为什么啊!

他陈家是隐太子的人,是敌人啊!你们怎么能忘了呢?

丽质啊丽质,难道我兄妹二人,这辈子注定有缘无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