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哗然。

无人敢想,那位刚刚上任的少卿,竟如此凶猛。

直接抄家……抄的还没错。

都超过了万两银子,完全符合标准。

接着是用抄家得来的银子开垦土地,再把土地租给百姓,如此,就实现了自给自足,无需朝廷出一文钱。

“这到底是怎样的大才啊,竟能想出如此有效的办法。”

“果然不愧是麻衣公子,非但才情无双,做起事来,更是无可挑剔。”

“一个时辰剿贼,这……太可怕了。”

“诸位怕不是忘了,这位麻衣公子去雨州,真正的时间,也不过三日左右。”

一些人言语着,越发的骇然,乃至于惊恐。

之前,大家伙只知道麻衣公子的诗词厉害,无可比拟,但如果要解决一些问题,空有诗词才情也未必管用啊!

可现在,几天时间就完全解决了雨州的麻烦。

尤其是一个时辰剿灭贼人,更是无可挑剔。

这个人,太厉害了。

于家。

“爹,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于雨凝喃喃着,泪水不断的滑落。

以当初的处境来看,麻衣公子退一步就是深渊,要遭受千夫所指。

为此,她还祈求父亲保麻衣公子一命,现在看来,都太过保守了。

那麻衣公子进了一步,便无可阻拦。

非但解决了雨州养马地的痛点,还无需朝廷出一分一文,此等才能,莫说古来罕见,至少在她的心里是唯一。

“这……”

于震也是有点懵。

实在是这事来的太突然。

改制养马户、私自抄家,还把银子留在了雨州。

无论怎么看,都是不可取的。

但因为解决了养马户的问题,诸多不合理的地方,也都有了底气。

首先最不满的就是户部这边。

你抄了三万多两银子,首先要进入户部的库府吧?

结果私留在了雨州。

有过错!

但和功劳比起来,过错就少了太多。

“闺女……你说,有没有这么个可能,所谓的麻衣公子就是……李序?”于震道。

他已经有了猜测。

因为有点巧合,几乎是有麻衣公子的地方就有李序。

外界传言,二人关系极好,可他感觉这两个完全就是一个人。

“不可能!”

于雨凝忙是摇头:“李序和麻衣公子虽然都姓李,那是本家,注定不可能是一个人,麻衣公子才情何等的惊艳,岂是那李序能比的?”

“那……”

于震犹豫了下,试着道:“你想过没,如果你要嫁给李序,可能……只是妾室了。”

因为李序那小子和萧家那姑娘看对眼了啊!

一无所有的少年,在自己的生命中碰到了一个愿意拿命去守护他的人。

这份感情如何的珍贵,他太清楚了。

他的年纪大了不假,可他也曾年轻过。

可能人生过去几十年,可能那个人染了风霜,可曾经的样子,忘不掉。

“妾室?”

于雨凝挑眉:“我嫁给李序还要当妾室?不可能!如果是李公子也就罢了,哪怕是婢女我都甘愿,可他李序不过是麻衣公子一个跟班的,凭什么?”

于震看了看,只剩下叹息。

这一日,京城大震。

无人敢想象,那麻衣公子到底是如何在一个时辰内剿贼的。

太恐怖!

好像男人都可以生孩子一般!

不可思议!

而也就是这个晚上,总旗罗守成回到了京城。

“啪!”

刚刚见到那位中舍人,二话不说,直接是一个大巴掌。

尤姚愤怒不已:“为什么到了雨州,就失去了音信?”

罗守成也是一阵委屈。

偌大一个男子汉,泪珠子已是在打转。

为什么?

不让啊!

是那位少卿大人不允许私自传消息,他身为属下,能怎么办?

“大人,要不……您去问问少卿公子?”他无奈道。

所谓士可杀不可辱。

换做普通的将士被打这么一巴掌,早就跳脚了。

不过他被打了,非但不生气,反而还有点小确幸。

至少性命无虞了。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过错,按照出行前的吩咐,是要随时上报消息的。

但到了雨州后就没有回报,这是极大的过错。

严重些来说,这罪名甚至都能掉脑袋!

“他麻衣公子的话,就这般管用吗?”

尤姚呵斥:“比我的话还好用?啊?可以,那就贬你的官职,现在是总旗是吧?贬你为千户,以后就去跟着他混吧,保护好了!”

罗守成愣了下,噗通跪地。

“万谢大人!”

他本是微不足道的总旗,被“贬”了后,成了千户。

要知道,总旗上面是百户,接着才是千户。

这一下,几乎是连跃两级。

“大人,如今少卿大人还在雨州,卑职是不是回去,继续保护大人的安全?”

“去吧。”尤姚点头。

要说来,雨州的事情不大,却也不小。

刚好适合拿来练手。

结果出乎预料!

最基本的,找回丢失的马匹,都找回来了,甚至还多了两千多匹。

剿贼,一个时辰而已!

这等战绩已经不是超乎预料了,简直就是逆天啊!

最重要的是,从根本上解决了养马户的问题。

保证朝廷有马匹的供应,又不损害百姓,让百姓为难。

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终于出来一个能抗事儿的了。”

尤姚喃喃着,眼角泪水哗啦啦流落。

师弟和师妹固然都不错,可也只是行军打仗而已,但这个小师弟不一样,雨州小试牛刀,但却解决了所有的问题。

日后稍加培养,便是可用的大才啊!

“手帕来!”

就在尤姚转身之际,大梁女帝走了出来,要了一张手帕,走上前,轻轻为尤姚擦拭。

这一刻,没有什么君臣,有的,只是姐妹。

“莫哭,师妹,莫哭。”

“朕也开心啊,咱家小师弟这么厉害,咱们当师姐师兄的,都该开心啊。”

“咱家有人能抗事了,哪怕天塌下来,小师弟在面前,朕一点都不怕!”

“别哭了,朕都说了,等小师弟回来,朕亲自做饭,给咱家恩师和小师弟做饭。”

大梁女帝言语着,眼眶也跟着红了。

一路走来,当初曾血流成河,可整个大梁也陷入到极难的境地。

好像一个处处漏风的房子,她们姐妹二人一直在缝缝补补。

也就是恩师这一脉比较争气,二师弟、三师妹先后镇守了南北,守住了大梁的国土。

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