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时,商服局的女官就送过来十几套衣服,常服、朝服、礼服等等都有。外袍中衣、上衣下裳、春夏秋冬、勾环配饰,一应俱全。

尚服局连夜赶制。

李真让老安赏了两名女官不少银钱,两名女官千恩万谢地回去了。

换上常服,李真照着镜子来看了看。以前是个身材苗条的少年郎,现在是身材雄壮的摄政王。

小夷在旁边看得不住点头。

李真转身准备出门,小夷喊道,“咹,你去哪儿?今天是二月十六,你要开启月光宝盒。”

“我去皇城将作监看看我的大剑铸得怎么样了。”

“什么大剑?”小夷跟了出来。

“我的本命飞剑,名叫巨阙,咱们去龟兹前阳天师就帮我铸造了。用的材料是天外陨石。”

“我也去看看。”

两个人坐上马车,去了皇城。

不一会儿,马车进了承天门街第三横街之北的将作监,二人下了马车,进了冶炼监。

冶炼间里,上百名工匠在姜锻城的指挥下,控制着空气锤,合力锤炼着一柄蓝光绽然的大剑。

两丈多长。

小夷瞪眼,“这也太长了吧!”

重量倒不是问题,可这么长的剑,阿真又没有空间囊,往哪里摆?

“现在还没铸成,铸成以后会短很多。”

李真道。又朝姜锻城笑着拱手道,“姜大匠!”

姜锻城看到李真微微一愕,再看看小夷,赶紧跳下锻造台,随即脱了手套,趋步过来,行礼,吞吞吐吐道,“姜锻城见过摄政王,见过长公主。摄政王,你的剑再有一个月便可铸成。只是……”

“只是什么?”小夷问。

“只是太重了些。”姜锻城道。

小夷咧嘴一笑。李真问,“有多重?”

“成剑应该在六百钧……一万八千斤。”姜锻城期期艾艾道,“不过,阳天师应该能刻下秘阵可让大剑重量减不少。可就算减至十分之一,那也有千斤重啊。”

“不用不用,切不可刻铸秘阵。”

李真连连摆手,“姜大匠,大剑越重越好,能不能铸成千钧大剑?”

昨晚他挥舞小夷的千钧大王锤觉得挺趁手的。

“千钧?三万斤?”

姜锻城骇然。

李真笑嘻嘻地举起双臂,做了个曲臂的动作,“姜大匠,你没看出我变强壮了么?”

姜锻城面目呆滞地点头。过了半晌,道:“摄政王,你真能举得起千钧大剑?”

“咹,老头,你能不能造出千钧大剑?这才是问题的关键。”小夷撇嘴道。

姜锻城失笑,“将大剑重量减轻,是难了点。可将大剑铸得重些,就简单多了。再加神材便是。莫说千钧,便是三千钧,下官也铸得出来。”

李真闻听,眼睛一亮,“真的?”

“对摄政王,下官岂敢撒谎。”姜锻城道,继而吃吃道,“可那么重的剑,谁能举起来?”

本朝太宗皇帝的四弟李元霸天生大力士,但他的锤也不过千斤左右,三千钧就是九万斤了。就算摄政王是修行者,可九万斤也着实夸张了些。

“这你别管,造出来以后多大?”李真道。

“宽一尺,长八尺。”

李真想了想,八尺长大概两米多,可以接受。只是这形状得好好设计一下,得唬人一些。

走到铸造台前,指着剑柄吞口部位道,“这里要窄一些,宽一尺,然后,越往前越宽,到剑头部位,有个两尺宽就行,然后打个尖角。”

姜锻城连连点头,忽而道,“请摄政王和长公主随我来。”

小夷有点莫名其妙,李真却见过太多技术员,知道姜锻城八成是要画图纸,便跟着姜锻城到了东南角的测绘间。

只见各种绘制工具图纸满桌满地。

姜锻城拿起一支炭笔,取过一张楮皮纸,趴在桌上,唰唰几笔就将李真描述的大剑外形画了出来。

“按摄政王所述,此剑已经不是巨阙模样。下官稍加修改,是否符合摄政王心意?”姜锻城指着图纸道。

李真一看,大为满意,“对,对,就这样。”

姜锻城指着图纸,逐个部位介绍,“剑柄吞口采用睚眦设计,剑柄用龙筋胶减震,末端剑镡用圆环设计,以备将来加以铁链抛剑飞剑。

“从吞口到剑尖由窄及宽,若是普通长剑,易从吞口部位折断。但此剑以星河神铁为原材,便没有这一担忧。”

“星河神铁韧性虽强,但论刚硬锋锐,却又稍嫌不足。摄政王既然要造三千钧巨剑。那就再加无坚不摧的两种神材。采自首阳山的炎狱赤金,还有新罗进贡的东海寒铁。只是,阳天师不在,下官需要摄政王的手谕,向少府监调动神材。以铸成这……大唐第一神剑!”

姜锻城激动得面色通红。

李真也心情激**,想着拎着一把九万斤大剑大杀四方的豪壮,大笑道,“拿纸笔来!”

姜锻城将炭笔和楮皮纸递上,李真唰唰写了个条子:

“少府监:

调动神材,全力配合将作大匠姜锻城铸剑。

宁王李真”

这个充满现代感的手谕看得姜锻城发愣,且不说行文直白,就连句读也怪异无比。不过,只要是摄政王的手书就行,反正浅显易懂。

姜锻城双手捧起,“摄政王,下官定不负所望。”

李真笑眯眯道,“姜大匠,此剑若成,本王许你官升一级。”

“谢摄政王。”姜锻城大喜,向李真躬身行叉手礼。

他作为将作监将作大匠,现在是从三品。要是升上一级,那就是正儿八经的三品大员。已入朝廷重臣之列。致仕后可以领取全禄。

送李真和小夷出门后,姜锻城去少府监索取材料。

马车内。

“三千钧大剑,比我的大王锤都重。”小夷砸吧着嘴,大眼睛中露出憧憬之色。

李真右拳砰地击在左掌上,狞笑道,“小夷,你说一年以后,我扛着大剑,把羊生和他妈砍得七零八落,会是什么场景?”

小夷哈哈大笑,“他妈留给我。你把羊生砍成十八段。”

想起那日长安北郊对峙,李真送羊生母子回礼宾院,恬不知耻地喊羊刃为婶子,指着他嘲笑道,“哎,对了,你还叫那头老羊叫婶子呢!”

“我那不是为了五十万军马么!”

李真斜乜了她一眼,顿了顿,摸着下巴道,“今晚就能用月光宝盒看到另一半秘钥藏哪儿了。取得秘钥之后,我们从地宫秘库中好好找找那条活褥蛇。先从羊生那里换完五十万军马,然后再剁了他!”

小夷瞪着他半天没说出话来。

“怎么啦?”李真好奇地问。

小夷叹气道,“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你这么不要脸的。”

李真哂然,“为了朝廷,我的脸算什么!只是,就怕他骗我。”

“他肯定骗你。”小夷白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