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村民们帮着夫妻俩先后下葬以后,讨论着夫妻俩剩下的点钱财怎么分配的时候,书亦出现了,大言不惭的说,父母过世的钱本来就应该属于他。

大家也不敢相信,那个早就离世的人,怎么会突然活生生的出现在大家面前。

后来村子里,书亦的叔伯们仔细的检查了一番,终于确定分钱的时候,出现的男人就是书亦。

本来大家还怀疑,会不会是有人知道了夫妻两剩的钱财,所以专门找人来骗钱了,毕竟一个父母都去世了的人,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没想到书亦自己说,出去多年,现在要回来定下了。

村民们想着,刚好能观察一下,这个男人到底是不是书亦。

接下来,书亦在村子里就这么住了下来,刚开始还天天都有人上门试探,后来大家问来问去,书亦对他们的问题都能对答如流,大家终于确定了这个人就是那个消失多年的书亦。

但村民们也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消失,任由父母去世,连父母下葬都没出现,偏偏在分钱的时候出现了,难不成真的这么没良心,就为了钱才回来的?

但没让大家猜想多久,村子里阿福家的一块腊肉就被偷了,阿福在村子里骂骂咧咧好久,天天在村口蹲着问,是谁偷了他家的腊肉,但没人承认。

后来,大家家里,都陆陆续续的丢了些不值钱的吃食。

大家本来也没想到会是书亦偷的。

直到,书亦又跑到阿福家,想偷他家新腌制的腊肉时,被阿福家借来看院子的狗逮了个正着。

阿福当天晚上就把书亦五花大绑,送去了村长家。

书亦对这段时间自己偷的东西,也都供认不讳,于是村长做主,将他打了一顿,并勒令他将这些日子以来,偷的村民家的的东西都还回去。

哪知,书亦不但不还钱,还越来越嚣张,大白天的都偷村民的东西,还叫人逮住了。

村民们也不知道书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说起村里这个神童都会唏嘘不已。

听完书亦的故事,魏词却对他在乡试以后发生的事情十分感兴趣。

按照记忆,魏词走到了书亦家门口。

破败的小木屋前一片荒地,门轻轻推一下还会吱呀吱呀响。

书亦正在屋子里拿着本不知名的书读着,他发须皆白,一双倒三角眼死死的盯着走进门的魏词。

“这位姑娘,所谓何事啊?”书亦色眯眯的看着魏词问道。

魏词没有直接说明来意,而是上下打量了一番书亦所在的屋子。

应该是许久没人收拾了,屋子里的家具都东倒西歪的摆着,除了**和书桌上,到处都落满了灰尘。

“你就是秦书亦?”魏词仔细观察着秦书亦问道。

秦书亦点了点头,直接说明了魏词的来意:“姑娘若是来让我种菜的话就不要想了,我是不会种的。”

魏词也不意外,虽然这人可能经受了些打击,变得有点不太正常,但脑子还是在的。

“为什么不愿意呢?是没有你喜欢的菜吗?”魏词一脸认真的问道。

“君子远离庖厨。”秦书亦一脸义正言辞的说道。

魏词一下子好像也知道了为什么他会去选择偷东西吃了,想必是不会做饭,还精神不正常。

魏词点点头,转身离开了。

后面的书亦嘀嘀咕咕着:“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他怎么说?”站在门外等候已久的代北冥走来问道。

他听说了书亦的事情以后就马不停蹄的过来了,没想到魏词比他来的更快。

魏词摇了摇头:“给他种子也没用。”

代北冥了然的点了点头,跟着魏词一起离开了。

身后的屋子里传来之乎者也的声音。

突然,声音停止,书亦从破房子里冲了出来,他一脸热切的看着代北冥。

“大人,您终于来了,臣给您写了那么多信,您终于看见了。”他死死的拽着代北冥的脚踝说道。

代北冥一脸疑惑,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但书亦哪管这些,从袖子里掏出一大沓纸往代北冥眼前凑,纸上面写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

有些没拿稳,被风吹到了魏词脚边。

她捡起来看了一眼,好像是些利民政策的草案,单从这一页来说,写的还不错,就是不知道总体草案写的怎么样了。

她戏谑的看着别纠缠的不知所措的代北冥。

“大人,您看见了吗,这都是臣呕心沥血所作,大人!”书亦抱着代北冥的脚撕心裂肺的喊着。

引得附近的村民纷纷探出头来看戏。

代北冥求救的目光望向魏词,见魏词也是一副看戏的姿态,只能用力把脚从书亦手里拔出来。

“大人,您就看看臣的草案吧。”哪知书亦又边哭着边抱了上去。

无奈之下,代北冥只能认真的看了一眼书亦的草案。

不看不要紧,看完,代北冥也是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还夹着这一丝难以启齿的嫌弃。

“你若真想让我看你的草案,不如安静点,于我回府细说。”代北冥皱着眉,看着手里的一沓草案,沉思道。

书亦大喜,以为自己终于获得赏识了,转身冲过来就从魏词手里抢走了那也页纸。

他屁颠屁颠的跟在代北冥身后,絮絮叨叨的说着他对这些法案的想法。

但显然,代北冥并没有认真在听,而是带着他绕过村子,查看了所有村民种菜的情况以后,才慢悠悠的回府。

至于代北冥带着秦书亦回府做了什么,魏词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再见到秦书亦时,他已经老实多了,眼里也没有了第一次见面的蔑视。

而且他还主动来找她要种子,说是回去种菜。

一个连菜都不会做的人,种菜干什么?魏词有些疑惑,就顺口问了书亦,代北冥到底和他都说了什么?

“大人说,一屋不扫者,何以扫天下。”书亦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崇拜,好像代北冥就是他的神一样。

“所以,当初乡试以后到底发生了什么?”魏词突然直截了当的问道。

书亦没想到魏词会问这么直白,瞬间沉默了下来,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