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几道黑色的影子从各个角落飞了出去。

魏词好整以暇的靠在拱形的门框上,里面几个人的表情还真有些意思呢。

她看着其中一个小姑娘,虽然看起来很害怕的样子,还和另外的一个人抱在了一起,但眼神却滴溜溜的转着,而且腰间的荷包上的绣花,那个工艺,实在不太像是本朝绣娘会有的。

在和王掌柜的那段时间里,她也算是学了一堆东西。

其中就包括这绣品工艺,本朝绣艺基本都是浮起或凸起一点点的,唯有蛮族的绣艺,确切来说,是织布工艺,会将文字直接绣在布匹上,不仅能传递消息,还能做到长久保存。

相较于本朝的文字书写方式,蛮族的更加省钱,毕竟,纸墨比布料贵重多了。

那荷包上的文字,她还恰好就能看懂,六公主。

很简单的几个字。

不知道代表的是什么意思?总不能说这人就是六公主吧。

那下人感受到魏词的视线,便立刻将头低了下去,同时将自己腰间的荷包稍稍往后移了点。

“阿词,怎么了?”看着魏词耐人寻味的表情,代北冥问道。

“你这府中还真是卧虎藏龙啊!”代北冥笑眯眯的说道。

代北冥轻抚额头,有些无奈的笑了笑,估计是藏在里面的人被阿词给看出来了。

这里面除了蛮族公主以外,还有几个其他兄弟塞进来的人呢,目的无非是为了监视自己的行动。

“不打算处理吗?”魏词问道。

代北冥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不多一会儿,出去的暗卫都回来了。

地上也多处一具满是泥土的尸体。

眼睛和舌头都没有了,手脚处都是血迹,而导致这人死亡的却是失血过多,想来,在死前一定是被好好折磨了一顿的。

下人被这骇人的尸体吓的惊叫连连。

但是看着站着的代北冥,表情冰冷,她们又只能将嗓音全都收进喉中。

还有几个胆子小的,直接被吓的晕了过去。

魏词围着尸体转了两圈。

从腐烂和僵硬程度来看,也没死多久,可惜他兄弟是个哑巴,不然,估计还能问出点有用的消息。

“是谁最后一个见到他的?”魏词看着尸体指缝中的那截布料,问道。

一众下人瑟瑟发抖的聚在一起,连个屁都不敢放。

代北冥看着魏词注视的地方,差不多也猜到了是谁,但这个时候,并不是铲除那颗旗子最好的时机。

于是,这件事情只能作罢。

“找其他人问问。”两人回到书房后,魏词喝着手中的茶说道,“对了,不要问六公主。”

两人相视一笑,都看懂了对方眼中的意思,很快,代北冥就将这件事吩咐了下去。

“这茶不错,有空多喝点。”魏词意有所指的说道。

代北冥点点头,大概猜到了是什么意思。

至于中蛊的人。

魏词握着他的脉搏深深的叹了口气,这东西好像和伊韧他们身上的不太一样。

自己短时间里也拿不出来什么治疗方案,当然,要是有人能拿出他身上的母蛊就不一样了。

“你这真是,关键的人都要用在刀刃上啊。”魏词调笑道。

代北冥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人,你已经找我师傅看过了吧。”魏词又随意的翻开病**人的口舌后说道。

舌苔发白,一看就是已经中毒很久了,但一直被什么药物压着罢了,而这种用药的手法,她也十分熟悉,除了她认识的那个小老头,谁会想到用这些奇奇怪怪的药材。

代北冥点点头:“阿连身上的病原本一直都是由兆神医养着的,兆神医说过,再喝两年药,差不多就能好了,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两年,他身上的蛊虫活动迹象越来越明显。”

魏词在代北冥说话的时候,看见了**男子的脚。

宽厚而有力,大拇指的位置向外翻出,和伊韧他们的脚看起来很像,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从小被锻炼,留下的后遗症。

“阿连是吧,他是不是还叫伊连?”魏词认真的看着病人身上的其他位置,问道。

代北冥点了点头:“阿连小时候就在皇家守卫军的队伍里,后来那边出事了以后就回来了,但身上的蛊毒根本解不开,所以他才去找到了兆神医,没想到,还是,哎!”

两人沉默了半晌,就在她要翻看阿连的裤子的时候,被代北冥拦住了。

“这多少有些不妥吧。”他脸黑的问道。

“我是大夫。”魏词头都不抬的说道,同时用力开始巴拉起了阿连的裤子。

代北冥的整个脸都黑了,而且黑的要滴墨了一样。

“这里,能不能就不要检查了。”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和祈求。

魏词楞了一下,看了一眼躺在**,差不多一丝不挂的男人,无奈的叹了口气。

她掏出银针,随意的翻开后摆在一边。

这次已经不是简单的银针就可以解决了。

“你这里有田七和童姥这两种药材吗?”在将阿连的身体全都检查好以后,魏词脑海中突然冒出这两味毒药来。

但这两种药长与湿润而干旱的地方,傣城犹豫干旱的原因,在自己来修建了坎儿井以后才算真正有了水,所以,她压根找不到,这两味药材还是她从兆神医的手记上看来的。

那家伙,也算是给她留了点好东西。

“阿词要这两味毒药,是有什么用吗?”代北冥呆愣的问道。

“治病,以毒攻毒。”魏词言简意赅的说道。

“这两味都是剧毒药物,而且这整片山野都没有。”

就在魏词以为,代北冥会说,他没有这两味药的时候,代北冥却话锋一转,说道:“但是城里的赵家有这两味药。”

听到这个消息,魏词眼前出现的是那个干净而纯洁,一心为民的少年。

不过,两味如此稀缺的药材居然会出现在他家,还是挺让人难以置信的。

“那,这药能让人去取来吗?”魏词问道。

“赵家现在当家的娃娃倔的很,恐怕,不那么好取。”代北冥摇摇头,有些无奈的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