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有些不耐烦地从妻子手里抢过了孩子,孩子立马“哇哇”大哭了起来。

许是太久没吃饭的缘故,孩子的哭声十分微弱。

“哭什么哭?一个女娃,没了就没了,能换点粮食让我们多活几天那都算我们没白养她!”男子骂骂咧咧地把孩子递给了另一户人家,接过了另一户人家递过来的孩子。

然后就把孩子扒光了直接扔进了锅里。

孩子的哭声,妇人的哭声,男子的骂声与咽口水的声音,再加上破庙里难闻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挑战着魏词的底线。

人性丑陋自私的一面突如其来在魏词面前上演,她看着那被丢进锅里的俩个孩子,瘦小地跟老鼠似的,一下就没了声息,只感觉胃里一阵翻腾。

哪怕前世见识过许多血腥的场面,也内有眼前这一幕来的有冲击感。

她强行压住胃里的恶心感,拉着傻爹带着孩子就跑出了破庙,一直跑到很远以后,她才终于控制不住“哇”的一下吐了出来。

易子而食,一直存在于传说中的场面在她面前真实地上演了。

她难以想象,百姓都已经被灾荒逼迫到这样的地步了,而朝廷,他们在干什么?不作为吗?

“阿词不吐,不吐,不难受。”

傻爹担忧心疼地声音响了起来。

魏词勉强对着傻爹挤出了一丝笑容:“好,我不吐,不难受,破庙里不安全,我们换个地方住吧。”

她箩筐里还有俩个年幼的孩子,这帮人连自己的孩子都能送出去给别人吃,她可不敢指望他们会对她的孩子仁慈,还是离这帮人远点的好。

“好。”

傻爹乖巧的点了点头,应了。

这会儿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魏词带着傻爹又走了一段距离,终于找到了一座破房子。

估计房子主人逃荒去了,房子破破烂烂的,但也勉强能住。

她打算带着傻爹在这将就一晚上。

夜里,俩人轮流守夜,特殊时期,前半夜相安无事,到了后半夜,快要天亮的时候,却有人敲响了房门。

魏词瞬间浑身紧绷了起来,她手里拿着电棍,站了起来,挪到了门旁边,开口问道:“谁啊?”

“姑娘,我们是路过的,我家小主子生病了,这当下实在是没法在继续赶路了,想先在这借住一晚上,您看行吗?”

那人听到魏词的声音,赶忙问道。

魏词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的几个人衣着干净整洁,一看就不是逃难来的,站在中间的男子剑眉星目,轮廓犀利干净,衣着华丽精致,周身的气质不凡,这一切无不昭告着他的身份绝对不平凡。

只是,这男子这会儿却是紧锁着眉头,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

在他的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看样子不过五六岁。

那孩子眉眼精致,只是生的十分瘦弱,此刻他紧闭着双眼,身上已经起了一粒一粒的红点点,脸色苍白,就连呼吸也都很微弱。

魏词只一眼就看出这孩子中毒了,而且已经毒发了,如果在得不到解药治疗的话,估计就要一命呜呼了。

“谢谢姑娘,姑娘放心,我们不会打扰你们,也不会伤害你们的,姑娘你也看到了,我们小公子生病了,我们只是想在这休息会儿。”

领头侍卫打扮的男子率先开口道。

魏词点了点头。

几人去了房间另一边坐着。

“还没有兆神医的下落吗?”

抱着孩子的男子沉声问道。

“没有,只知道兆神医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这附近,属下已经加了人手去寻找了,在有几日应该就能找到了。”

另一人回答道。

“炜儿的状态等不了那么久了。”

男子脸色难看。

“能让我看看那个孩子吗?我是大夫,他的毒,我可以解。”

一道声音突兀地响了起来。

几人转头看去,是刚刚给他们开门的女子开口了。

“姑娘,你知不知道我家少爷中的是什么毒?解毒这种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

领头的男子皱眉摇头道。

看面前这姑娘的年纪也不过才十五六岁,能有多精明的医术?

要知道,小公子的毒,就算是宫中的御医,那也只能做到暂时压制而不是完全解除,要不然他们怎么会选择冒着风险出来找兆神医。

现在不仅兆神医没找到,小公子还路上毒发了,他们准备的水都再赶路的过程中喝掉了大半,要是再过几天,依然没有办法找到兆神医,他们怕也就只能回去了。

“反正你们现在也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为什么不让我试试呢?”

魏词反问,语气中带着坚定:“放心,我不会害他,他的毒,我也的确可以解,当然,我也不是白帮他解毒的。”

她看的出来,面前这一群人身份不凡,心眼也不坏。

她初入异世,想要存活下来,想要为原主报仇,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她需要一条金大腿,面前这群人,就是她目前可以接触的最好的金大腿。

“姑娘有什么要求,大可以说出来。”

中间的男子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凝视着魏词良久,方才缓缓开口道。

“公子!”

领头的男人听男子开口,顿时有些急了:“不可冒险啊公子。”

男人只是摆了摆手,看了那人一眼,那人就闭嘴了。

“我给你们小公子解毒,换你们欠我一个人情,给我留个信物,以后我若是有什么需要你们帮忙的,希望你们可以鼎力相助。”

魏词道。

“好。”

中间的男子应了:“如果你真的能够解了炜儿的毒,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自然不会退让,但是如果你没有解去炜儿的毒呢?”

“如果没有,任凭处置。”

魏词信心满满:“还有一点,我给他解毒,需要保密,我不希望任何人看到我的解毒过程,当然,你们也不用担心我会对他做什么,我爹和我的俩个孩子都可以作为我的担保。”

魏词说着看了一眼已经醒了过来的傻爹和俩个还在睡梦中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