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词仔细想了想,刘婆子好像就是哪个让吴媒婆来给自己说媒的,没记错的话,她大儿子叫刘某日,小儿子叫刘某人。

既然是她说的,猜都能猜到,不会是什么好话。

不过这刘婆子也是,天天闲着没什么事,就喜欢说点别人的坏话,是不是太闲,没什么事情可干,看来自己得让她“忙”起来才行了。

将家里人好一顿安抚以后,魏词再三保证自己确实就在王掌柜家中和她们商量明年生意的事情,家里人才算放心下来。

“阿词啊,以后,还是不要离开家里这么久了吧。”爷爷纠结一番以后说道。

魏词无奈的看着爷爷,知道眼前的这个老头子是被自己当年生孩子的事情吓着了,本以为回到自己亲生父母身边会过上好日子,谁知道,好日子没有,倒是差点连命都没了。

“爷爷,放心吧,我已经不是以前那个阿词了。”魏词眼神坚毅的向爷爷解释道。

爷爷点点头,背过身去:“阿词啊,爷爷没什么本事,这辈子最大的希望就是你能好好的活着啊。”

魏词鼻头一酸,也不知是自己的共情还是身体主人的反应。

“爷爷,我会的。”魏词握紧拳头,在心中默念,她不仅要好好活着,还要活的出人头地。

第二日一早,魏词就找到了李婶子,李婶子还在忙着弄待会儿出摊要用到的东西,阿福离开以后,这些都要她自己来处理,为了在原定时间内赶到镇上,她也就起的稍微早了些。

只是没想到,阿词也会这么早,这好像还是她有印象的第一次。

“阿词?怎么了?这么早?”李婶子放下手里的东西,有些局促的擦了擦手问道。

“李婶子这是要去出摊了?”魏词瞧了一眼屋子里的陈设以后问道。

和上一次自己来,李婶子家不知为何,破败了不少,屋子的角落里还有一些发霉腐败的气息。

李婶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这不是冬天要来了嘛,客人又多,我忙着做东西,家里也就没什么时间收拾了。”说着,她就开始动手收拾了起来。

魏词看着她通红的双手,赶紧拦住:“李婶子,我最近就是为这事来的。”

李婶子不解的看着她,眼眶慢慢变红:“阿词,李婶子也不是不想收拾啊,只是这冬天到了,我要是不多赚点钱的话,这冬天东西又贵,还要过年了,我可怎么活啊。”

说着说着,她彻底忍不住,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

魏词掏出手帕,给李婶子擦了擦眼泪,轻轻的叹了口气:“李婶子,要不这个冬天,你就先不要卖糍粑了吧。”

李婶子一慌:“阿词?”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魏词,“婶子我就这一个赚钱的法子了,阿词是要绝了婶子我的活路了吗?”

“不是的,婶子,你也说了,家里太忙,都要没时间做了,那不如就不要做了。”魏词解释道。

“可是婶子不做这个,冬天又该这么活啊?”李婶子吸了吸鼻子,双手不安的搅在一起。

“婶子,我今天就是来和你说这件事的。”魏词将李婶子安抚好以后才说道。

李婶子疑惑的看着魏词。

“刘婆子不是从你这学了做糍粑的法子,自己也和你在外面卖这嘛。”

李婶子点点头,做了这么久,刘婆子算是将她的手艺学了个七七八八,加上她卖的比自己便宜,现在许多客人都已经流失到她那里去了,除了一些念旧情的老客户还会时不时来光顾。

她也想过自己便宜点卖,可是自己还有和阿词当初签订的那份合约,还要给分成,自己的原材料也都是挑的上等好米,根本便宜不到哪去,不然自己得亏死。

刘婆子虽然用的不是什么好米,但客人也基本都吃不出来,所以自己根本没办法。

听完李婶子的描述以后,魏词将原来的方案瞬间转换。

“婶子,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开家饭馆?”魏词问道。

“饭馆?”李婶子大惊,那得花多少钱啊?现在自己能保住自己的生意就已经不容易了,别说有什么多余的钱。

再说了,这现在到处都是流民,大家手里都没有钱,她做出来菜卖给谁吃啊。

“婶子,先别急。”魏词也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冒进,但细细想来,也不是不可以,流民那么多,他们确实没什么钱,但不代表没有劳动力。

要是把他们放进饭馆里工作,不仅能省掉一大堆的工钱,还能解决流民没处去的问题。

没错,她就是那个该在路灯上被吊死的家伙。

至于卖给谁?平民百姓确实没什么钱,但不代表乡绅豪奢家里没钱啊,再说了,好吃的东西大家都吃过,但好吃又新鲜的呢?

说干就干,她拉着李婶子一起构造蓝图,至于启动资金,想来自己都忙活了大半年,开家小饭馆的钱应该还是绰绰有余的。

两人一拍即合,至于后续银两分配的问题,因为刚开始的钱都是魏词出的,所以李婶子也不愿意占这个便宜,只说让魏词担掌柜,自己给她管着店里大小事宜就是。

而且这段时间卖糍粑,她也早就学会了该怎么算账。

和客人的相处,虽说不上八面玲珑,但也能拿捏的恰到好处。

大小事宜谈妥,今天李婶子干脆就没出摊,这还让刘婆子一阵嘀咕。

不过她最近运气确实也还不错,小儿子天天喜欢在外面晃悠,时不时就能看见李婶子那糍粑怎么做的。

小儿子可都直接告诉她了,最近那些客人也都和她说了,自己最近做的糍粑和李婶子做出来的基本都是一个味道,而且自己的价格还比人家的便宜,所以人家都愿意来买。

而且前段时间,李婶子不是还弄了个什么糍粑的不同吃法嘛,那段时间,她的客人可真的是都跑完了,给她气的牙痒痒。

索性小儿子给她带回来的方子,就是费点力气罢了,大不了两个孩子轮流着来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