兆神医从刚开始的生疏扎针,到后来逐渐熟练,甚至还有些沉迷其中。

而她还在忙着修改刚刚写的那份药方。

从刚刚老三挣扎的情况来看,他的病还用不上这么多有毒的药,而且待会儿背后还得再扎上一遍,情况也会更好点。

随着第二遍扎针,老三的情况确实好上了许多,而且还有了一点要苏醒的迹象。

但是魏词却紧紧的皱起了眉头,这人的身体恐怕不是简单的受伤,还有一点奇怪的毒才导致了他现在的昏迷不醒。

“伊韧,你们以前都经历过什么?”魏词严肃的表情让伊韧卡在嘴边想敷衍话瞬间噎了下去。

“老三。”他支支吾吾的什么也没说出来。

倒是把兆神医看的着急:“以前都经历过什么,赶紧说啊。”事实上,他在医治的时候也发现了老三身体里还有其他的毒,只是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加上自己医术不精,所以没确认。

“我们以前是皇家的守卫军。”他挣扎了一会儿以后说道。

他紧盯着两人的表情,生怕两人对他说的话升起不喜,结果两人都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的看着他,还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没纠结为什么会这样,又说了下去:“我们原本都是孤儿,皆被镇国将军收养,担心我们有异心,所以从小我们就被喂了一种特质的毒药,这种毒药每个月都需要吃一次解药。”

“你们?逃出来也不止一个月了吧。”魏词上下打量了一眼伊韧以后问道。

“确实,镇国将军那里还有药,等我们慢慢长大一点了以后,这种药会随着我们的忠诚度慢慢延长发作时间。”伊韧深思了一会儿以后说道。

“这药,这么神奇?”魏词不由的有些疑惑的问道,确定不是小时候就在忽悠这群小萝卜丁?

兆神医在一旁为魏词解释道:“老夫从前确实听说过一种名为庄生梦蝶的药,确实有这个作用,但听说那药早就失传了,没想到一直捏在皇家手里啊。”

“确实,那药神奇的很,一发作起来,我们都疼的在地上打滚。”这似乎触及到了伊韧的什么痛苦回忆,他捂着脸一副不愿在说的样子,但看着老三躺在**的样子,他缓了一会儿以后还是继续说道。

“那现在为止,你们的药都间隔多久发作一次?”魏词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

伊韧想了一会儿以后摇了摇头,沉默不语。

“什么意思?不发作了?”魏词疑惑的问道。

“不是,是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发作了。”伊韧无奈的说道。

“所以?老三身体里还有没有其他毒?”魏词严肃的问道。

按照伊韧这么说的话,老三身体里现在反应出来的这种药还不一定就是他说的那种。

伊韧想了一会儿以后摇了摇头:“据我所知,应该是没有了。”

魏词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以后让开身子:“兆神医,你来摸摸看。”

兆神医不解的看着魏词,但手还是按照魏词说的做了。

摸了一会儿以后,他也皱起眉头,冲魏词摇了摇头。

“不止一种毒。”

“什么?不止一种?”伊韧一下子站了起来。他们兄弟一起那么多年,老三居然还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受了他们不知道的伤?

“那就对了,这情况。”魏词叹了口气,“你们估计得多爬几个山了。”

“什么意思?”伊韧被太多的事情打击到,一时没想过来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还有救,你们得去多采点药。”兆神医看不下去了,无奈的解释道。

伊韧点点头,一下子跪在了地上:“魏词姑娘,您曾经在山洞外救了我们的命,这一次,老三的事情,也是您出手,在下实在无以为报,只有这条命。”

魏词一下子跳到一边去:“我可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不接受以身相许!”

伊韧将喉咙口的话咽了下去:“以后,姑娘不管什么事,我伊韧任凭差遣。”说完,他就眼神坚定的看着魏词,其中还有些期待和希望。

魏词看着伊韧那张刀疤脸想了一会儿,自己这趟出来不就是为了找冬麦种子吗?现在这不就是个现成的理由?

“你们会走镖吗?”魏词问道。

“走镖?”伊韧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姑娘这是有什么东西要护送吗?”

魏词点点头。

“姑娘要送什么东西?送到哪里?我带上兄弟们一起,拼着这条命也给姑娘送过去。”

“不至于,一点不值钱的小东西,只是到时候你们到时候都得嘴严实点,最好有些事情一辈子都不要说出去。”

伊韧的表情一下子就变的警惕了起来:“姑娘只管放心交给我们,我们别的不行,一定不会乱说话的。”

魏词点了点头,不太在意的转身继续去看老三的病情,其实就是到时候让他们把冬麦种子送到傣城罢了,嘴严实一点的话,自己到时候找理由和处理事情的时候也能方便点。

魏词仔细检查了老三的身体以后,迅速制定下一份治疗方案,然后将它交给兆神医看了一遍。

兆神医越看越心惊,这里面写的都是些毒药,但是中和在一起,又恰好变成了一副解药,这里面的药,多一味少一味都不行,到时候抓药也是,一分都不能多,不能少。

“魏姑娘,这药?”兆神医心中还有许多疑惑,但一时间却不知道从哪个开始问。

“怎么了?”魏词抬起头来,这时大家才发现魏词已满头是汗,嘴唇发白。

“魏姑娘,要不您先休息会儿吧。”伊韧担忧的说道。

魏词摸了摸自己头顶的汗,这身体真是,关键时刻掉链子:“没事,等我把这套扎完就行。”

说完,她又匍匐在病床前,一直等到整套针都扎完,夜幕降临以后,她才直起身子忘了一眼窗外的夜空。

“伊韧啊,我可给你说好,我醒来的时候,你最好给我准备好一堆吃的,不然可对不起我啊。”魏词笑着开起了玩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