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被魏词今天这么一提醒以后,小莲还如此重视,她不得不怀疑小莲的香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小莲,这香囊当真不肯摘取吗?”阿敏声色厉茬的问道。
小莲也是第一次看见阿敏这么生气的样子,但是一想到这个香囊带来的作用,她又紧紧的将其拽在手心里:“阿敏姐,这就是一个香囊而已,我带着也没什么事情啊。”
“你这香囊味道这么奇怪,怎么会不影响到顾客。”阿敏板着脸严肃的说道。
“怎么会啊,这段时间,我们店里的衣服卖的不挺好的吗,怎么会被影响啊?”小莲不满的说道。
阿敏顿了一下,小莲说的不错,她来了以后,店里的销量确实好上不少,但闲言碎语也多了很多,而且,以往店里的女性顾客更多,现在却多了很多的男性顾客,也不知这事算好还是算坏。
“姑姑!”阿敏高兴的向后忘了一眼,跳起来喊道。
阿敏赶紧转过身去,后面果然站着王掌柜,她恭恭敬敬的鞠了个躬。
“阿敏,又在干嘛?”王掌柜不满的撇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阿敏问道。
“掌柜。”
阿敏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小莲先声夺人。
“姑姑,阿敏姐最近看我不顺眼。”她小心翼翼的躲在王掌柜身后,探着个头,委屈巴巴的说道。
“小莲,说什么呢?阿敏平日忙成那样,有点不舒服也是很正常的,你要注意体谅体谅阿敏姐。”王掌柜在一番看似十分正常的思考以后说道。
小莲一下愣在原地,这是她带上香囊以后,姑姑第一次不想着自己说话,怎么回事?难不成是香囊失效了?
她悄悄捏了捏香囊,香囊毫无变化。
难不成是用久了,效果不好了?
阿敏也噗嗤一笑,看刚刚王掌柜的表情,还以为是又被控制了,现在听着这段话,想来魏姑娘给的东西还是有点用的。
她也悄悄将魏词给的药包划开了道缝,让里面的味道溢出的更多。
小莲闻了闻空气中怪异的味道,这不是自己香囊的味道,她躲在王掌柜身后,恶狠狠的瞪着两人。
“掌柜的说笑了,阿敏做的不过是些本职工作罢了,谈不上什么累不累。”阿敏也笑了笑,配合的说道。
“小莲啊,不是姑姑胳膊肘往外拐,你这以后可得好好向阿敏学习,你看看你,最近姑姑和阿敏在外面忙成那样,你在店里都做了什么?”王掌柜一副长辈的样子训斥道。
“姑姑。”小莲还试图撒娇拒解决,但却被王掌柜一巴掌拍开了。
“你家人当初把你送过来的时候都说的清清楚楚的,你就过来学两年,学好了就出去另立门户,学不好就早点回去家嫁人生子。”王掌柜一脸严肃的说道。
眼里的眸光又回到她刚来铺子里那段时间。
那时候的她刚来没多久,铺子里大小事情都要她亲自动手做,寒冷的冬天还要和染料工人一起在冰冷的水里检查颜色。
夏天的时候还要和一群臭烘烘的工人在布匹之间穿梭,天气好不容易稍微好些了,又去绣娘那里学着绣花。
这铺子里,所有事情她基本都经历过,那日子,苦不堪言,当初爹娘送她来的时候说是来享福的,但过了这些事情以后,她只想回家。
但家里已经不让她回去了,爹娘明明白白的说了,要是没学好手艺,以后就不要再回家了,就算回家也给她找个人嫁了。
她看过爹娘给她找的那个人,是个卖货郎,一天到晚,走街串巷,为了零碎小钱和人争来算去,看起来丢死人了,她才不要嫁给这种人。
爹娘还说什么,她劳碌的那些都是应该的,不然到时候怎么知道该怎么开家铺子,全然不知道她在姑姑手里都被折磨成什么样子了。
“姑姑。”小莲撇了撇嘴还想说些什么,立刻被王掌柜一眼瞪了回去。
这段时间,她也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现下才觉得自己才是自己。
说完她又让小莲回铺子里继续的招待客人,自己则和阿敏商量自己的发现。
王掌柜对魏词的赠药感激不尽,同时也商量让小莲回到后院继续学习染料和绣花的事情。
一家成衣铺子,要不是自己掌握这些步骤,以后一旦任何一环受制于人都会很麻烦,小莲的爹娘是当年为数不多在她落魄的时候还对她好的人,所以她还是希望小莲学到有用的本事。
教人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当年自己和阿敏也是这么过来的,而且她们当年在京城,过的比小莲现在的这些日子还苦多了。
对于王掌柜的决定,阿敏欲言又止。
“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吧,咱两都多少年的好姐妹了。”王掌柜知道阿敏是别前段时间的事情影响了,于是安抚的笑了笑,说道。
“小莲,朽木。”说着,阿敏摇了摇头,她完全没有脚踏实地做生意的心思,现在看着账本好看,以后怕是出的事情也愈加严重。
“放心吧,她只是我侄女,我知道该在处理。”王掌柜意有所指的说道。
阿敏长长的谈了口气,只希望王掌柜自己做好决定吧。
店铺里的客人很快就收到自己的棉被预定已经到达的消息,纷纷惊喜不已。
全都冲到店铺里拿,幸好王掌柜她们早就猜到这情况,所以在店门口做好了准备,还专门给店里的染料工人们多发了点工钱,让他们今天出来帮忙看下店。
所以,当天店里所有人都很开心,唯一不开心的大概只有小莲了,她躲在后院的染料池旁边。
因为后院没有其他人了,所以她说的话多少有些肆无忌惮。
“不就是有点钱嘛,不就是运气好点,等着,都给我等着。”
偶尔有两个染料工人进来搬货,她又恢复成那副兢兢业业的样子。
“小莲,今天就辛苦你一个人了。”
“没事儿的,这是我应该做的。”话是这么说,但她却一副十分劳累的样子擦擦汗,引得工人们一阵唏嘘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