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一个动作,有的时候甚至是一个眼神,那群公子哥就帮他处理好一切,他都怀疑魏词是不是给这群人集体下了什么药。

这和他们原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而且下午他都要忙完回去了,那群公子哥还追着他问还有没有什么需要忙的,搞得他觉得自己回家都是种过错。

不得已,又留下来忙活了半天,最后那群公子哥实在又累又困,被他们的仆人一个个扛回去,这才给了他回家的机会。

要知道,这群人原来可是一口一个家父张某人什么的,生怕别人不知他们爹是谁。

但这话也确实有点用,至少这么多乡绅堆在一起,他还真不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

“魏姑娘,魏姑娘!下官有些事情想问问魏姑娘!”他急切的拉着魏词问道,生怕魏词趁他不注意跑了一样。

魏词心事重重,但看他求知的眼神,还是让他先问。

“不知魏姑娘这段时间对我户部的官员做了什么?”他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以后说道。

“带着他们去体验了一段时间的生活。”魏词淡然的答道。

怎么?不就是带他们去摘了段时间的棉花吗?

这是出了啥事儿,值得宋岩这么问?

“魏姑娘真的只是带他们去体验了一番生活?”宋岩一脸疑惑的问道。

“是啊,不然,宋大人觉得我这一弱女子能对这么多的公子哥做什么呢?”魏词语气不善的反问道。

宋岩也意识到,自己问的有点急了,连忙道歉,再次问道:“不知魏姑娘带他们去体验了什么样的生活?”

“宋大人问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回来的户部官员们出什么事儿了吗?”魏词疑惑的反问道。

“那倒不是......”宋岩纠结半天也不知道该如何和魏词说这件事,最后,他一咬牙,心一狠,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

魏词看着他脸色从纠结到担忧,又从担忧到纠结,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大人,若是再不说的话,草民这可就走了。”魏词作势就要离开。

宋岩轻轻的叹了口气,看着魏词怀里的东西问道:“你今天来肯定就是为了这东西吧,赶紧说说看。”

“宋大人可还是赶紧说了吧,这以后可没机会说了,到时候要是在心来埋怨草民,草民可担待不起啊。”其实魏词早就猜到了宋岩要说什么,只是一直磨着他而已。

“魏姑娘,我这户部官员近日勤快的很,所以想姑娘最近带他们去哪了?”他诚恳的问道。

“就为这事儿?”魏词疑惑的问道。

“对,就为这事儿。”他拱着手弯下腰,做足了恭敬的姿态,“还请姑娘解答。”

“草民不过是带他们去摘了一段时间的棉花。”魏词摊摊手,坦然的说道。

“摘棉花?”宋岩满脸疑惑,棉花是什么?摘棉花又是做什么?

“宋大人可知道木棉,棉花和木棉差不多。”魏词给宋岩解释道。

所以魏姑娘这是带这群公子哥去干了那么多天的农活?这群公子哥能不闹腾。

如此想着,他也直接问了出来。

“那谁知道呢?反正他们就那么干了。”

宋岩被魏词的话弄的一下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了,直接愣在原地。

“对了,宋大人,我今天来就是为了和你说这件事。”魏词将棉被递到宋岩面前说道。

“这是何物?”宋岩反应过来以后疑惑的摸了摸那软白的东西,看起来就是普通的被子,但会被魏词拿过来的东西,他相信,基本都不会太简单。

“不知这和宋大人家中的被子相比如何?”魏词笑眯眯的问道。

宋岩皱了皱眉,又仔细摸了摸:“这不就是普通被子吗?”

“宋大人好眼神,这就是普通被子。”

听到这回答,宋岩差点以为魏词在逗他玩了,他还想了一堆说辞,结果就这,但和家中的被子相比,这个好像稍微白一点?

“宋大人可知这被子是由什么制成的?”魏词笑着问道。

“木棉?”宋岩试探性的问道,本朝能用来制作衣物的就那么几样,能用来做被子的,也就只要木棉了。

“宋大人要不要再摸摸看,这东西和木棉可不一样啊。”宋岩看着魏词那有些诡异的笑容再次摸了摸,至少从手感来看,这被子和普通的木棉被没什么不同啊。

看着宋岩实在猜不出来,魏词终于给他解答:“这就是你户部官员采摘的棉花做成的被子。”

宋岩皱了皱眉,棉花是什么?他连见都没见过,这居然是个做被子用的?要是这样的话,那这是不是还能用来做其他的布料,他们国家是不是还可以用这布料发展其他的经济,一时间各种想法在他脑海中飞速闪过。

最后,他还是决定问出那个最重要的问题:“不知魏姑娘这棉花的产量几何?这被子又该使用多少的棉花制作?”

“棉花每亩大概产两百三十多斤,一床被子大概使用至多八到十斤。”魏词早就猜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所以早就准备好了答案。

听到这组数据,宋岩倒吸一口凉气,按着魏姑娘所说,那一亩地能做多少棉被啊,而且这东西的产量本就不低。

若是百姓都种这个,那......

“宋大人觉得这东西如何?”魏词特意问道。

“东西是好东西,只是魏姑娘说的确定是真的?这么好的东西,就算书中写都不会这么写,魏姑娘可不要糊弄本官啊。”

“早猜到宋大人可能不信,要是宋大人不信的话,大可问问您户部的人,这些棉花可都是他们亲手摘的。”

被魏词这么一说,他刚刚的问题瞬间全都消失。

“那不知魏姑娘带着东西过来又是什么意思?”他直截了当的问道。

“宋大人觉得是什么意思,那便是是什么意思。”魏词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

宋岩那一瞬间将自己所有悲伤的事情都想了一遍,才让自己忍住没高兴到跳起来。

“魏姑娘可说真的?”最后,他还是难以置信的又问了一遍。